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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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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发现他在那里,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我在干什么。我正打算告诉他我要离开的决定时,他转过身来,我看见他在干什么了。”

    “在干什么?”

    “擦枪。”

    埃勒里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什么样的枪?”

    “一支很大的自动手枪,看上去很重,我觉得有一英尺长。我问他——笑着说的,你能理解——他认为自己在干什么呢,他解释了一下,大意说这是他的一支旧军用手枪……”

    “是四五式手枪吗?”

    “——他要擦擦枪,上上油,他说,因为刚刚有了另一部侦探小说的灵感,主要情节里需要从不同距离使用自动手枪射击的内容。他还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话,我吓得心胆俱裂,老实说,根本没留意他说的是什么。我问他,我们一直在做的那本小说还要继续吗?他说要搁置一段时间,先做这个悬疑小说的新构思,尽管他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做得下去,不管这‘构思’是什么。然后,他把枪塞进衣袋——他穿着一件旧猎装——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可怜的年轻人。”埃勒里喃喃道。

    “你可以想象现在我脑子里纷乱的想法。我几乎没办法出去找玛撒,告诉她德克带着枪四处活动。当然啦,我一秒钟都没信过德克要写一本悬疑小说的说法。我问他‘你要去哪儿’?他含含糊糊地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一位朋友好意邀请他去自己的枪支俱乐部,在威彻斯特附近,他打算开车过去,按照他的‘构思’做一些打靶练习。我认为那也是个信口胡编的借口。为了试探他,我问他我是不是最好别离开他——如果这一天他觉得有必要‘发展’一下构思什么的话,我可以做笔记。出乎意料的是,他说那是个好主意,而且——你想想——我们刚从北威彻斯特回来,整整一天,德克在那里从不同的距离在标靶上射出了很多个窟窿,真可怕!”

    “今天晚上他表现如何?”

    “还不错,实际上很兴奋。我们回来时,玛撒正等着我们。他吻了她,问她这一天过得好不好。我们都喝了睡前饮料,然后他们去睡觉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后我就——然后我请问,安东尼先生,我该干什么?”

    “今天他有没有就这个所谓的悬疑小说的构思做口述?”

    “有的。我对故事情节做了笔记,是很有意思的笔记。从道德上说,我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别忘了,你也是参与者。”

    “那他——或是你们——有没有告诉玛撒,你们这一天都干了什么?”

    “他说了。她脸色发白,但我觉得他没注意到。在她上床前,我设法在浴室里和她谈了几分钟。她确认那真的是他的旧军用手枪,玛撒说,他已经有年头没碰过这支枪了。埃勒里,她很害怕。”

    “我也很害怕。他的枪法怎么样?”

    “我认为可以称他为神枪手德克,但他说自己的枪法已荒疏了,这次的‘测试’代表不了什么,等他恢复原来的水平才能算数。他在军队里似乎是个优秀枪手。明天我们要再去一次那个枪支俱乐部。”

    埃勒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妮基,这样的话,你还决心留在那里吗?”

    “埃勒里,我怎么能现在离开呢?不管怎么说,也许他说的是实话,也许一切都将结束了。”

    “好吧,”埃勒里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如果你觉得你能够坚持下去的话,妮基,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强迫他继续写这本新的悬疑小说,不管他想不想把这本书写到底。也许你能把拿起枪的事安全无害地处理掉。一有机会就给我打电话。”

    奎因探长按下闹钟起床的时候,埃勒里正静静地在书房里踱步。

    “你早上六点就起来啦?”奎因探长打了个哈欠,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说,“真是百年不遇啊?你居然已经煮了咖啡。”

    “爸爸。”

    “干什么?”

    “今天早上帮我一个忙好吗,检查一下某支枪的许可证。”

    “谁的枪?”

    “德克·劳伦斯。”

    “那个家伙呀?”探长眼神犀利地盯着埃勒里,但埃勒里的表情没有泄露任何线索,“我会从城里给你打电话。”探长等了一会儿,但埃勒里没说一句话,老绅士只好走了。

    埃勒里被父亲的电话吵醒了。

    “他有许可证。”

    “什么时候发给他的?”

    “上个星期。不应当给他吗?他毕竟是你朋友啊。”奎因探长语带讥讽地说。

    “我不知道。”埃勒里说。

    “你觉得应当取消,是吗?”埃勒里没回答,探长说,“埃勒里,你还在吗?”

    “我正在琢磨这件事,”埃勒里说,“如果有人下决心拥有一支枪,那么即使执照已被吊销,他也不会放弃的。而在一个人开枪犯事之后,以无照持枪之罪监禁他也没有什么意义。算了,爸爸,随他去吧。”

    接连三天,妮基陪同德克·劳伦斯前往威彻斯特枪支俱乐部,做了厚厚一大本笔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