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她端庄地解释道,“我想,那位女士并不希望我离开。但是她说可以,而且给了我这封推荐信。”
姐妹俩看了看推荐信。玛格丽特说她认识坦奇夫妇,但没什么交情。她问朱蒂斯在坦奇家都做什么家务。
“什么都做,除了做饭。但是我是个好厨子。”她迅速地加了一句,“虽然可能不像安娜特一样好。”
露西和玛格丽特互相看了看,默默地进行交流。朱蒂斯想象着漂亮的露西·卢兹福特为罗斯福这样做。她看见过露西和那个跛脚的男人坐在一起吃饭,或者在书房里专心地听着他说话,压抑着自己,让他多说些。朱蒂斯看见过总统夫人很多的照片,她叫埃莉诺,是总统的远房堂妹。埃莉诺的牙齿不太整齐,身材宽大。她几乎和她那位获选的丈夫一样是个名人,在全国进行演讲,营造自身的权威和名声,总是机动地推进着她的事业。而在优雅的客厅中优雅地坐在她姐姐身边的这个女人和罗斯福的妻子几乎没有相似之处。埃莉诺·罗斯福是个令人钦佩的,会青史流芳的女人。露西·梅西·卢兹福特则是以珍珠色的皮肤而感到自负,且言语讲究。在朱蒂斯看来,露西是西部男人们完美的伴侣人选。
“安娜特告诉我,在证明你可以胜任之前,只要一半的工资。是这样吗?”
“是的,夫人。”
“请到大厅来,让安娜特也进来。”
朱蒂斯站起来,对卢兹福特夫人如此轻松地发号施令印象深刻。很明显,她不仅是有蕾丝(意指女性时尚、雅致、有品位)和微笑。
朱蒂斯去找那个大块头法国女佣,看到她正紧靠在小门的另一面,可能刚刚在偷听。然后她们俩走进客厅,挨着坐下,和姐妹俩对坐着。
卢兹福特夫人开口说:“狄塞尔维,为什么你只要这么一点儿钱呢?这不仅会使你预期中的雇主产生戒心,对你本人也不利啊。听我说,姑娘。永远不要把自己卖得如此便宜。在生活中,我总是试着不要那样,虽然不总是成功,但是我发现那确实是个好办法。现在,安娜特?”
“是的,夫人。”
这位女士用法语对她的老女佣说:“对于你怂恿这姑娘这么做,我感到很失望。”
在安娜特说话之前,朱蒂斯就回答了,也是用法语。“我请求您的原谅,夫人。这不是安娜特的主意,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因为我太想为您工作了。”
姐妹俩同时歪了一下头,像鸟一样。她们又交换一下眼神,这次很明显,她们被打动了。
“是吗?”露西说。
朱蒂斯垂下眼睛,说:“是的,夫人。”
露西等着,她吃惊地看着朱蒂斯,一如她的习惯,在继续之前由时间来解决。她说:“狄塞尔维,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相信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再确认一下才够谨慎。你言行谨慎吗?”
“你的意思是我能保守秘密吗?”
“对,就是那个意思。”
朱蒂斯在回答前停了一下,采用露西的方法。她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对一个刺客来说是多么的荒唐,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是的,夫人。我会保守秘密的。我可以发誓。”
露西点点头,说:“请等我们几分钟,狄塞尔维。安娜特,你也坐着。”
朱蒂斯在客厅里没呆多久。安娜特紧张地跑出来,把朱蒂斯挤出小门。
“她会付你一周十美元,当然还管食宿。三个月后,如果你们双方都满意,她会给你涨工资的。狄塞尔维,你得到这份工作了!这太棒了,是吧?我们会像她们一样,就像姐妹俩!”
安娜特解释说,从明天算起一个星期后,就是二十二号,早上八点,她们三人会离开玛格丽特的这栋房子去火车站。当天晚上,他们就回到南卡罗来纳州艾肯维治利大厅的家中。
“老实说,你能做到吧?”安娜特问。“你能抛开现在的地方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行李。”
安娜特从围裙兜里掏出来一张五美金的钞票。“给你。卢兹福特夫人给你的,给你带着行李回来时打车用。七点到这儿,好吗?”
朱蒂斯接过钱,因为不要这钱就是显得实在奇怪。她学着安娜特的样子,兴奋地拍着手,一边穿上大衣一边蹦蹦跳跳地到前门。
安娜特高兴地领着她到了楼梯平台。她透过快关上的门给了朱蒂斯一个飞吻。“再见,亲爱的。下周见啊。我想我们一定可以相处得来。”
朱蒂斯笑了,说了一句只有莱梅克能明白的双关语——不管他在哪,不管他现在陷在怎样的僵局中——“与奇迹同在。”
很有名的一句话。
白天,气温升了上去,但是到晚上,夕阳西下,温度就降了下来。朱蒂斯坐在佩夫人的被子上,在这个老女人的椅子中摇晃着。
她把头发拨开,脖子出了汗,觉得很冷。一个小时的训练让她喘着气,汗水把衣服都弄湿了。她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来到阳台,等着最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