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暗杀罗斯福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二章(4 / 7)
兵才从法国的丛林里逃出来的。他不好相处,可是异常骁勇。尽管有时候有点儿粗枝大叶,却十分负责,并且绝对忠诚。他勇于搏杀,也甘于牺牲,因而身上总是流露出英雄色彩。

    “能见到罗斯福的只有两种人:最伟大的和最平凡的,就是服务人的和被服务的。我猜想朱蒂斯两头都在做准备。今天晚上,我们也要占一头。”

    “你觉得她正在勾引某个大使之类的?”

    “不知道。但我要让她每次试图采取行动时都会看到特工处的人。我要把她逼到最困难的境地,只有这样才能抓她个正着。”

    “那这个境地到底是什么?”

    “我还没琢磨透。”

    达格又不耐烦地用手扯了扯衬衫领口。

    “其实你他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是吧,教授?你从来都不知道。”

    莱梅克咧嘴一笑。令人惊讶的是,达格也笑了。

    到了大使馆,达格说什么也没把车钥匙给那个十几岁的门童让他去停车,而是径自把车开到大楼前丢下,亮出他的身份证明。

    “哼,”他告诉莱梅克,“从前天开始,禁止青少年碰我的车钥匙。”

    两人拾级而上。周围经过的人都穿正装、抹香水。尽管卢森堡被德国占领了,自由的荷兰人仍然利用殖民地收入,维持着这座大使馆以及他们自己。自从去年八月巴黎解放以来,法国大使馆就全面恢复了各项外事活动。而苏联大使馆,恨不得每礼拜都要庆祝他们反法西斯的新胜利。至于英国代表团,只能利用他们在华盛顿最后的优势阵地——社交网,通过举办奢华的活动来一拼高下。还有那帮拉美大使馆,战前完全被人们忽略,现在却自觉替代因战事而无心欢愉的欧洲大使馆,成为华盛顿欢歌笑语的新代言。当然,刚刚爬上使馆台阶的莱梅克,对华盛顿究竟有多少社交活动,还没有概念。

    一个年轻英俊的使馆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了莱梅克和达格。他只是很粗略地看了一眼请柬。注意到达格身上的特工处徽章,他便让两人去签到处签到。走进使馆,里面尽是翩然起舞的外交官和名媛贵妇,一个个聊得正欢,不停地将手里的香槟酒杯斟满,吃喝谈笑轻松愉快。莱梅克的心情本来就有点儿忧虑,这下更是猛的一沉。瑞利说得没错:这些根本就没办法管理。而且就在这个星期六晚上,就在马萨诸塞和第十六大街,方圆五个街区之内,还有两个大型外事活动和十来个鸡尾酒会。虽然以上活动都派有其他特工前往,但整个工作还是太艰巨了。在如此一个轻歌曼舞的世界,朱蒂斯随时可能出现。

    “我的天。”达格深吸一口气,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看着周围一个个身穿礼服、头盘发髻的美女,达格不再扯他的礼服了,反而有些庆幸自己的装扮。他甚至用一只手捋了捋头发。

    “达格,听着,”隔着一个五人组爵士乐队的喧闹声和各种语言的交谈声,莱梅克费力地说道,“这里大概有四百个人……”

    可达格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群跳舞闲聊的女人。

    “达格!”

    这个特工猛地一回头,怒气冲冲地瞪着莱梅克,“知道啦知道啦!”

    “这里大概有四百人,其中可能有十几个能有机会见到罗斯福。我会去那边看一下来宾登记,看看都有谁——议员、总统身边的工作人员、社会名流、大使什么的,所有值得注意的人。你呢,去找聚会主办者,给他亮一亮你的徽章。然后看能不能参与别人的交谈,放出话来让大家知道特工处的人到处都是。还有,求你了,如果做不到讨人喜欢,起码礼貌一点儿。”

    达格朝手心吐口唾沫,摩拳擦掌,好像准备去操起一把斧子似的。“放心吧,教授。我明白,要礼貌。”他大笑一声,往大厅深处走去,“没有问题。”

    朱蒂斯关上邮局小岗亭的门。

    在柜台旁,她注销了自己的信箱。今天早上她穿着政府员工的套装——一条矢车菊蓝的羊绒裙和配套的夹克、白衬衫。在翻领处一朵丝质康乃馨上面,还别着一个“防止婴儿先天残障”基金会(由罗斯福创建的一个公益组织)的徽章。前天来的时候她还穿着那身女佣服。柜台后面年长的黑人邮递员面带微笑,整理着文书。他问她是不是要搬走了。朱蒂斯说可能吧。他说他会想她的。“我真不理解你,小姑娘。”

    “要是你理解了,我不嫁给你也得杀了你。”朱蒂斯甜甜地说。

    怪老头一下儿被逗笑了,“那我们两样一起做吧。不过你得慢慢地杀我。”

    朱蒂斯冲他挤了一下眼睛。

    华盛顿的早晨终于来临,天色渐渐变亮。苏醒的藏红花和黄水仙给暗沉已久的土地点缀上几许亮色。朱蒂斯不喜欢大西洋两岸的冬天,不喜欢这种寒冷、封闭的黎明——城市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会让这冷意持续一整天的。她还是怀念遥远的非洲那一排排连绵的山脉和自己温暖的家乡。

    朱蒂斯走到邮局停车场自己的车旁。向西开了五个街区,她很快在第十五大街找到一个落脚点停下——在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