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机,调到tOP频道。里面放的都是美国歌曲:《约翰先生,这就是军队!》《我的心遗失在了台口餐厅》、《德国元首的面庞》,还有《不要坐在苹果树下》。
这时,罗斯福出现了。
他所乘坐的装甲豪华轿车从白宫东大门开了出来。同以前一样,前面有一辆黑车开道,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车。朱蒂斯发动车子,拐出停车场。她的车子开走几秒钟,另一辆车子马上占据了那个停车位。罗斯福的小型车队飞快地从眼前驶过,朱蒂斯为了跟上它们不得不做个大转弯掉头往回开,惹得路上的其他车子一阵混乱。她跟在那三辆车的后面,盘算着罗斯福会去哪里。以前,总统大人从没带领他的车队在三点钟之前出现过。昨天,她跟他们跟了一小时十分钟,他和他的保镖们只是毫无目的地在市里兜圈子,开出岩溪公园后又返回了白宫。前天晚上,罗斯福19:33离开白宫东大门,朱蒂斯跟踪他到斯塔特勒饭店。饭店门口的通知说,当晚那里要举行一个由电台广播的晚宴。她没有等他结束晚宴,而是直接回了家。
相对来说,今天的路线要简单明了得多。这支总统车队先是在宪法大街左转,然后右转驶上第十四街,经过了华盛顿纪念碑,一直向前开,驶进了联邦财政部铸印局的地下车库。铸印局的大楼后方有一个小的铁路编组站,这意味着罗斯福打算乘北上的火车回他在纽约州的老家,周末之前不可能回来。
朱蒂斯继续行驶,她要赶在车辆高峰期前把车子送回停车场,否则到时候每个街区都会塞车。从停车场走出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她发觉天色似乎比每天暗了许多,原来是因为街上的新年彩灯都已经取下来了。
佩夫人坐在摇椅上抽着烟,叫了她一声:“狄塞尔维!”
朱蒂斯放慢脚步。
“您好,佩夫人。”
“到这边来,姑娘。”
“好的,夫人。”
朱蒂斯在佩夫人膝盖下面的台阶上坐下。
老太太用烟嘴指着朱蒂斯的脸,问道:“你听说那个房东儿子的事了吗?”
“听说了,夫人。”
“那你听到了什么?”
“他们说那个男孩子昨晚在巷子里被人打死了。”
“你听说他是为什么被打死的吗?”
“没有,夫人。”
“警察说是因为毒品。他们在他身上找到了些毒品,还有钱。”
“真丢人。”
听到这个观点,佩夫人吸了一口烟。“那个男孩子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连军队看到他那只眼睛都不要他。他穿的那条马裤实在是太肥大了。可怜的孩子啊!是谁对他下了那样的毒手啊?是什么样的人干的呢?”
“坏人,我想肯定是不学好的人。”
佩夫人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讲不通!我从没听说过那个男孩吸毒。我的天,你觉得有人看到事情的经过吗?”
“我觉得有,夫人。”
老太太用那双深色的眼睛盯着朱蒂斯,问道:“狄塞尔维,我们算相识了吗?”
“当然了,夫人,我是这样认为的。”
佩夫人抬起手,在朱蒂斯面前晃了一下:“继续说啊,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傻瓜吗?我告诉你,我不是!”
朱蒂斯眨了眨眼,愣住了。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但仍故意带着一丝惊讶的表情。
佩夫人的语调忽然变得蛮横起来,“这件事,你知道点儿什么,对吧?”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夫人,我怎么会知道呢?”
“姑娘,你真是伤我的心啊!”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撒谎!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朱蒂斯顿时无语,僵在了原地。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不停地走来走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坐在这儿、坐在我的摇椅里抽烟吗?姑娘,那玩意儿的气味整条巷子都闻得见!我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去过纽约哈林区,到处都熟,所以我知道!没人告诉警察你抽的那玩意儿和从那男孩子身上找到的东西一样,算你幸运!”
朱蒂斯沉默不语。
“你还是不说话,姑娘!看来你不想对我说什么了,只想就在那儿幸运地坐着。”
朱蒂斯打量了佩夫人一眼。这个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摇,十分激动,也很生气。
“看着我,狄塞尔维!我并不是你的妈妈,但你妈妈不在这里,所以我必须站出来充当她的角色!你给我听着,我可不是什么蠢货!”
“我没这么说……”
“千万别张扬出去!我估计你知道一些事,但没有说,这很好,你就继续忙你自己的事吧!但我想,你可能经常跟你刚才说的‘不学好的人’混在一起,大家知道乔治就是那样的。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朱蒂斯点点头,任凭佩夫人怎么说。这个老太太又给她编了一套掩饰的说辞,比她自己编的要好多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