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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罗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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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 / 6)
威严,与此相映这些大楼就显得更加蠢笨无趣了。

    朱蒂斯开车穿梭在清晨的车流当中,竭力想在商务部大楼旁边找一个停车场。现在离上班报到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之多,然而街道上却已经乌烟瘴气,交通车上人满为患,小汽车也作战般地向前挤。终于,朱蒂斯在最后几个可供外来车辆停车的停车场看到了一个车位,她抢在一辆车的前面挤了进去,气得那个司机直冲她按喇叭。

    她拽出那件长大衣,在头上包了一个头巾,然后走下车。南面波多马克河和阿纳卡斯蒂亚河上吹来阵阵寒风。朱蒂斯曾坐着电车在这个城市里兜来转去,让自己熟悉它,记住各个地方的名字和位置。她甚至还跑到了伍德·沃纳的店里买东西。那里的营业员看到她的钞票之后便权当她是白人,于是让她进试衣间试衣服。她没去参观任何纪念碑或博物馆之类的东西,除了总统先生,她对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今天早晨,她穿着最喜欢的有垫肩的棕色套装和黄褐色的皮靴走上街,穿梭在行人中间,模仿他们的一言一行。在一个街角的小摊上,她花五十美分买了一份《华盛顿邮报》、一杯黑咖啡还有一个鸡蛋三明治。她没有回到车上,而是把报纸卷起来夹在胳膊下面在街上溜达,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听女人们的对话。

    没过多久,她便发现公益大厦的那位女士说的话是对的:这座城市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人们做秘书文员、店员、导游和打字员的工作,还有的是穿着朱蒂斯这样的套装或制服的公务员。她们被人们叫做“g·gs·”,意思就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女孩子。这些女孩的工作就是让战争的规模缩小到通过文件、条约便可解决。她们一窝蜂地来到这里寻找工作甚至美满的姻缘,尽管希望十分渺茫。而今却发现城市里到处都是像自己一样的人。

    朱蒂斯放慢脚步,听到了几段对话,大部分都是怨言。女性的工资比男性低,付出的却比他们多。条件凑合的住处几乎无处可寻,即便找到了价钱也太高。这些女孩子思乡心切、孤独无援,整天为了钞票疲于奔命。她们的工作无聊透顶,而且一周要工作六天。老板都是些好色之徒,打字机也是老掉了渣。她们交到了男朋友,但舍友却不给他们留独处的时间。聚会都是些沉闷无趣的玩意儿,地点不是在联合服务组、台口餐厅、基督教女青年会,就是在教堂和会堂。

    朱蒂斯向北转,走过拉法叶广场,又向南走穿过了白宫南部的椭圆形广场。在那里,白宫外等着大门打开进去上班的人坐在车里,或吃着早餐或抽着烟。她发觉很多人抬头向她微笑,她也向他们报以微笑,继续大步往前走,脚上的高跟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像正宗的美国女孩一样。

    她一直溜达到太阳高照、车里的男男女女都不再吐着白气聊天而是一起涌向办公桌和文件柜时才停下脚步。朱蒂斯站在自己车子的旁边,和每天一样看都不看就扔掉了手里的报纸。她长久地注视着四街区以外的白宫大楼,做了一个决定。

    不看了,够了!

    把“纳什”留在停车场,她傍晚的时候才回得来。现在,她大步向第十四街和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街角处走去,在那里搭乘了一部电车。那辆电车破破烂烂的,是19世纪木头车的改良品种,早应该退休了却不得不拿来运送华盛顿成堆的人。她要去购物。

    中午时分,她回到了住的那条小巷里,慢悠悠地走过她丢下那个男孩子尸体的地方。那旁边立着几个警局的路障,作为保护现场的警戒线。警戒线旁靠着一群黑人,色迷迷地盯着朱蒂斯。朱蒂斯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来的警察都是些体形臃肿的白人,腰带上别着警棍,他们分布在四处维持秩序,以防围观的人破坏现场。那个男孩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人们伸着脖子呆看着那些垃圾桶。

    朱蒂斯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两个钟头。醒了之后,她换上一条普通的裙子、一件针织衫,戴上一副连指手套,穿上一双系带的、有补丁的橡胶底的平底皮鞋,外面又罩上了一件过时的羊毛大衣,从头到脚都是从二手店里买来的。她把头发拢到脑后束成马尾,让辫子随风飞舞,然后向十五街的停车场走去。这一路,她觉察到路人看她的目光和早晨时有所不同。坐在车里的男人不再冲她笑了,进出商店的女人也不再在人行道上给她让路了,因为她脚上穿的是一双没有“嗒嗒”声的鞋子。

    她来到“纳什”车旁钻了进去,终于避开了外面的寒冷。眼前的这座城市人流汹涌、忙忙碌碌,为它自己张罗,为眼前的战争忙活。白宫南面的柱廊被高高的铁栅栏包围、被门卫把守着,似乎找不到一丝可乘之机。一个钟头过去了,她就这样坐在车里看来往的路人,他们或停下来拍张照片,或裹紧大衣顶着风前行。看着看着,朱蒂斯又陷进自己奇怪的逻辑里了。她好像跟这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和这个城市没有一点关系,它的崛起既没有让她遭遇迫害,也没有让她尝到甜头。她没有享受到它的繁荣富贵,也没有遭受过它所带来的穷苦困顿,她不属于这个城市中的任何一个群体。她在冰冷的车子里蜷缩着,很快,一个小时又过去了。她打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