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朱蒂斯没有坐到佩夫人那把吱吱嘎嘎的摇椅上,她不想吵醒别人。
她盖上佩夫人给她的那张毯子,把烟斗放到大腿上。她拧开一个罐头盒,用小刀切下一小块膏状的东西,把它抹在烟锅里面,然后又从另一个罐头盒里拿出一片切好的埃及烟叶。朱蒂斯用小刀把哈希什(从大麻中提炼出来的毒品)卷到烟叶里,而后用打火机点着烟锅。
她屏住呼吸,含住那口白烟,让迷醉的感觉在眼前弥漫开来,再一点点蔓延到下身。早晨的这个时候,漆黑的小巷里空空荡荡,没有流浪汉的身影,也没有狗儿跑来跑去,甚至连垃圾都没有,只有白宫的穹形屋顶在层层屋檐之上闪着白光。
朱蒂斯吐出那口烟。其实她更喜欢摩洛哥白人吸的那种毒品的味道,清淡却更有劲儿。这种印第安黑人吸的哈希什让她有兴奋感,但却没什么回味的地方。现在吸它不是时候,应该在她的任务大功告成之际再让它登场。
毒品渗进她的血液里。她又对着烟袋吸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浑身像坐在飞毯上一样飘飘欲仙。她想到自己远离家乡,这种远离并不仅仅是距离上的。现在她居然来到了美国,还能坐在门廊上抽烟,尽管这里是黑人区,而且没有人打扰她。她还能随心所欲地打扮自己—— 一双靴子、一件羊毛大衣、一顶水手帽,然后便是背心和弹力内裤,当然还有那张温暖的毯子。没有人骂她,也没人赶她出去。
我热爱这自由!她在心底大声呼喊。
除了哈希什带来的这点迷醉感,朱蒂斯的头脑完全清醒。尽管在那个寒风瑟瑟的海滩落荒而逃,但至今为止仍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而“身份不明”正是她最好的武器。她感到心满意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眼前的一切还有那个任务。
烟斗冷却了,朱蒂斯站起来。毯子像斗篷一样披在她的肩膀上,清晨的寒意啮咬着她赤裸的大腿,好在毒品带来的热量帮助她驱散着肌肤上的寒气。她的一只手钻进背心,滑过小腹,然后伸进内裤里。她披着毯子站在那里,面向美国和它白色的穹形屋顶自娱自乐起来。
她朝房间走去,注意不让佩夫人的毯子在门廊和走廊的地上拖着走。回到屋里后,她把毯子铺在床上,然后走过去打开衣橱。在这个旧柜子的底板处,她抽出了一张松动的木板,里面藏了她的文件、现金还有毒药。她把烟斗放进皮质盒子里,然后同罐头盒和打火机一起放进夹层中,盖上木板。
衣橱里挂着她在纽约大街买的大衣和三套西式套装。朱蒂斯打量着这些做工精良的美国羊毛外套和裙子,一套蓝色的,一套黑色的,还有一套比她肤色略深一些的棕色,这种和沙漠差不多的颜色是她的最爱。除套装之外还挂着两件白色麻质衬衫。白衬衫的肩膀有些窄,不是很合她的身材,但这种设计能很好地凸显她挺拔的胸部线条和纤细的腰肢,这似乎是佛郎机人(西方人尤指葡萄牙人)着装的目的所在。这些衣服下面还摆着两双皮鞋,都是有装饰扣和装饰带的高跟鞋。西方人设计的鞋子不是用来走路的,更多的是用来向男人展示女人的美腿的。她想起了自己当女仆时穿的布底鞋。其实两种鞋她都喜欢,一种是记忆中的,一种是脚上穿着的。两种并没什么差别,不过是她伪装自己的行头罢了。
这次来美国她没有买到长统袜。由于战争的缘故,美国的尼龙严重短缺,妇女大多不再穿长统袜了。朱蒂斯上次来美国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爆发,她那次穿过长统袜,觉得很不错,但她最喜欢的还是美国的内衣。西方人制造的内裤和胸衣真是全世界女人的首选。朱蒂斯心存敬意地把内裤脱掉,又解开胸衣的带子,把它们抚平放在一旁。
她走到金属床旁边,把双手放在床架下面一抬,便把床架翻过来,让被褥靠在墙上。床架一旁的墙上有颗钉子,上面系着条绳子。她把绳子紧紧地绕了床架底部一圈,然后系在另一面墙的钉子上。这样的话床架就被牢牢地固定住了。
她抓起墙角的一把扫帚,它的把儿很结实。朱蒂斯把扫帚把儿放在了突出来的两个床腿中间。
她一丝不挂地走到翻过来的床架旁,低头看看床里面的弹簧,然后双手抓住悬在空中的扫帚把儿,双腿一蹬,悬了起来。腾空向上,再向下,五次、十次、二十次,她做了二十次引体向上,手臂和背部的肌肉觉得火辣辣的。她停下来坐在刷洗过的地板上,火辣辣的屁股感到一阵冰凉。她劈开双腿,把头向前弯,直到胸部贴到地板上,以此放松做引体向上时紧张的肌肉。之后,她又站起来做了二十次引体向上,然后再做舒展练习,就这样又反复进行了三次。
到美国十二天来,这是她第一次创造条件锻炼肌肉。体内的哈希什给她注入了能量,现在又随着锻炼消耗的热量从体内不知不觉地溜走了。她用水送下了一片药,接着站起身锻炼肱二头肌和肩膀。最后,她盘坐在屋子中央,双手放在髋关节处,在双腿和下身处积累热量,然后她闭上双眼,呼吸,感到一阵疼痛。“这个痛处正在我的气息源头”——她心里默念道,并用意志力努力克服它。她用在这个毒药上的时间是锻炼肌肉的两倍。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