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折腾了一个小时后,她平躺在地上,咬紧牙关喘着气,汗珠在地板上滚动,能听到太阳穴处心脏的跳动声。她超越了自己的极限,现在时候还早,但楼下劣质饭菜和臭肉的味道已经穿过大厅跑到她的屋子里来了。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朱蒂斯闻到了这股味道,但她并不介意,也不去想是谁弄出的这股怪味。她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这个地方虽然简陋,却能很好地掩护她。就算有人找过来,谁会往这里头看上一眼呢?
待到脉搏恢复正常,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刻好的木板,用来代替在马萨诸塞州海滩上丢了的那把刀,它们的形状和重量相差无几。她把它握在手里,做了一组高难度的卡塔斯的动作。接下来的一个钟头,她反复练习这套固定动作,劈刀、挥拳、踢腿,进行模拟格斗训练。原本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会发出动物般的咆哮声,但朱蒂斯并没有出声。那些叫喊是为了振奋精神和威慑对手,现在时间还早,她可不想惊动巷子里的人。
这套动作让朱蒂斯汗如雨下。临近尾声时,她劈开赤裸的双腿,站成马步的姿势,然后用那把木刀向下身刺去,另一只手则做出从背后击倒对手的动作。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朱蒂斯仍摆着那个姿势。听见门轻微地一响,朱蒂斯转过头,看见乔治站在房门口。
“哇噻!”那个男孩子说。
朱蒂斯收回动作,把伸出去的刀缩了回来,然后把双手交叉在胸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做了开口前的最后一个武术动作。
她放下刀,然后用佩夫人的毯子把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裹起来,这才抬眼看了看那个长得像豆芽菜一样的男孩子。乔治站在门口,目光贪婪,窃笑不止。朱蒂斯走过去说:“关上门!”
乔治还没意识到自己一直没关门,他愣了一会儿才马上转身去关门。当他再次回过身看着朱蒂斯时,胆子已经大了起来,开始冲着她嗤嗤地笑。
这个男孩又穿着一身和外面的低温极不相称的衣服——一条松松垮垮的深灰色裤子,一双双色鞋,上头是一件乳白色的垫肩制服外套,还有与此相配的一双白短袜和插在口袋里的手绢。他这一身打扮好像某个团伙的老大,但是一看他的脸便知道他不过是个长满粉刺、没资格入伍的黄毛小子。
“你来这儿干什么,乔治?”
他举起朱蒂斯房门上那个坏了的门把手,“我看见你在办公室留下的字条了,你说这个东西坏了。我今天起得早,所以想来看看是不是能帮你把它修上。我看到你房里的灯亮了,所以就猜——嘿,你肯定已经起来了!”
“所以你就拿着你父亲的钥匙闯进我的房间?”
“我敲门了。”
“不,你没有。”
男孩用那只酷似他父亲的死鱼眼往房间里看了看。他只比朱蒂斯高一寸,也没比她重几磅。
“乔治,你穿的这身衣服似乎不是出来修门把手的人应该穿的。”
“你说什么,这身衣服吗?”男孩摆起姿势,在她面前炫耀起来。“我不穿其他衣服的,亲爱的。对了,你喜欢弗兰克吗?”
朱蒂斯开着车子在白宫外转悠很多天了,在车上的收音机里听过弗兰克·辛纳屈的名字。
“还不错。”
男孩纠正她的说法,“他是一流的。”
“乔治,你需要用什么工具吗?”
他没理会她的问话,“对了,你刚才一丝不挂地干什么呢?还真是迷人!”
他们两人都站在原地盯着对方。朱蒂斯披着毯子,不停地出汗,被乔治看到了。
“那玩意儿看起来好像挺难的,或许你以后有时间可以再给我表演一次。”
朱蒂斯点头道:“有时间的。”
又是一阵无语。朱蒂斯抓着毯子,不让自己做出任何动作或表情,只想把这个男孩子撵出去。看到她一语不发,他也渐渐觉得尴尬了。
“你有什么喝的东西吗?”
“没有。”
“你干嘛不冲个凉什么的?”
“我是这么打算的。”
“那快去啊!我在这儿等着。”
“你等什么,乔治?”
男孩子用手指指她,“等你啊。”
朱蒂斯站在原地没有动。乔治把大拇指插进裤兜,扭起了屁股。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十分需要这个住处,否则也不会看都不看就把它租下来。华盛顿这段日子实在是拥挤不堪,黑人不可能找到很多条件这么好的地方。所以我想,你要是想住在这儿,就偶尔对我好一次。我自己有一套这里的钥匙,明白吧?要是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可以经常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的。我爸爸不管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朱蒂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无奈地服从了。
“我没有什么喝的,”她说,“但我有些别的东西。”
她转过身去,打开衣橱,把那个活动的木板拿下来,取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