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这样才像你。我明天在新干线车上可以大睡,今天就彻底地喝个尽兴。”
“要比酒量吗?”
“求之不得。”
很难得,两人相视大笑。
“对了,你电话中说有事找我,是什么?”
“还有什么?就是你如何让国吉主动自白。从你的报道中,我已了解事件梗概及背景。但令我感到兴趣的却是你如何令国吉自供,而获得解决事件的关键。听说国吉一直都保持沉默,可是和你会面后,却马上自供,你是如何说服他的?”
“这个嘛……”中山沉默了。
中山和国吉会面后,翌日,国吉自供矢岛命案的凶行,只是对于行凶的具体要点,警方大概很慎重查证吧?尚未公布,结果,中山成为各媒体追问的焦点,心理承受无比的压力。
“我是布圈套让国吉自行上钩。”中山自嘲似地说。
“圈套?”御手洗很觉意外似地蹙眉。
“在矢岛的命案上,当我确信向井无辜时,就判断凶手是国吉了。”中山啜了一口掺水威士忌,开始说了。“我虽解明国吉如何杀害矢岛的手法,但是并无具体的证据,只好布圈套诱他自供了。”
“解明?但是,到目前为止,谁都无法解开密室之谜,不是吗?你又如何查出真相?”
“线索有好几条,首先,矢岛遇害之夜,国吉的行动极端不自然。”
“他一直躲在公寓前玄关旁的篱墙内?”
“不错。对此,国吉本来供称是因矢岛背弃自己,打算直接和柴田及向井接触,所以他在不安之下,才藏身该处观察公寓的情况,而我们也都相信他的解释。但在仔细分析后,我发现很可疑,他知道柴田和向井被叫至矢岛公寓时,会赶来公寓,这种心理可以了解,不过,以国吉的个性,若见到两人进入公寓,应该会跟至矢岛的房间才对,静静不动地躲在篱墙内,怎么想都不太自然,因此,我推测他这样做可能是有其他某种目的。”
“其他目的?”
“就是所谓的安排不在现场证明。”中山摇摇酒杯,凝视着杯内的冰块。“他知道自己被大八木两人监视,就趁机予以利用。”
“知道?那岂非很奇怪?他不是在你和大八木第一次碰面那晚才知道被大八木他们跟踪、监视吗?”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可是,那天晚上我听到国吉对桑原说‘你的作用已经消失’。当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就完全明白了。国吉是明知大八木和桑原在跟踪监视,却故作未发现,利用他们来布置不在现场证明。仔细想想,国吉平日的行动小心翼翼,竟会长期间未发现被桑原那样的外行人物跟踪,未免可疑!”
“确实如此。”
“第二,为何会是密室呢?要成为密室,应该存在有非成为密室不行的某种必然性,但是,向井和柴田监督没有,而国吉却有。”
“譬如呢?”
“国吉无法进入矢岛的房间,所以国吉只有从房间外杀害矢岛;还有,目的是布置成柴田行凶的状态。”
“为何密室就和柴田行凶有关?是因为他是有名的推理小说迷?”
“完全正确。只因为是推理小说迷就被视为涉嫌者,那当然不可能,不过若另有其他几项疑点,基于这些事实,就有可能被警方引为心证而产生怀疑。结果也证实了警方的确如此。”
“原来是这样。”
“国吉利用大八木他们证明自己不在现场,也借他们的目击,让警方把怀疑的箭头转向柴田和向井身上。只是,他对曾是同学又同乡的向井可能还于心不忍吧!所以见到柴田离开矢岛的公寓之后打电话,他也马上打电话给公寓的管理员。
“柴田是如他自己所证言的,来到矢岛房前后,按门铃无人应答,就从外面打电话进来,但是因国吉在同一时间打电话给管理员,让目击者的大八木他们产生是柴田打电话给管理员的印象。”
“到这里为止我已明白,但是,不在现场证明和密室这双重之谜如何解开?”
“只要心中认定国吉是凶手,接下来只需依理论推测就行了。虽说是双重之谜,但也只是组合几项事实而构成,只要有条理地一一解开即可。”
“说得倒简单,可是警方却不觉得简单,一直未能理出头绪。”
“那只是由于出发点不同。首先,关于不在现场证明方面,能想到的是‘会不会推定行凶时刻有错’。亦即,依大八木的证言,国吉在十点至十一点之间一直未离开篱墙和植栽内一步,这样的话,国吉若要杀害矢岛,必须在这段时间外采取行动,但是,这种可能性被否定了。
“若是在死亡相当时间后尸体才被发现,推定死亡时刻可能会有误差,但是这次事件是在被害者死亡不久就进行鉴定,所以十点至十一点之间的判断应该视为正确。这样一来,只能认为行凶现场并非陈尸现场了。”
“行凶现场并非陈尸现场?”
“是的。亦即,矢岛不是在自己房里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