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的白色墓碑,中山说:“我会试着写出你的事迹。”
已是季节末了,但是,远处仍传来蝉声。
中山利用假日开始四处采访、搜集资料。
信光学园、S大、习志野西……和事件有关者,都在中山采访之列。
这是一项艰辛的工作,几乎所有人皆知中山在这次事件里扮演的角色,他们一见到中山递出的名片就皱眉头,也都摆出拒绝的姿态。中山却仍很有耐心地找寻愿意受访的人,只要愿意听自己说明,他都会由衷说出自己的观点,恳请对方帮忙。这简直就像把一片片打破的玻璃碎片捡起来一样。
受访的人都会提及向井对棒球的强烈热情,也谈及其虽有些许偏执,却非常男性化的豪爽个性。这些都和中山尚未知晓棒球赌博前,对向井的印象相同。
这样的人物为何会把灵魂交给恶魔?其中绝对有某种大转机或动机——愈深入采访,中山愈如此认为。
于是,他开始追查向井从大学时代遭遇不幸意外之后到成为习志野西的监督之间的经历。
在意外发生后,向井投球姿势崩溃,为了重新改造,他和真田进行一对一特别训练。翌年夏天,两人前往群马的金谷町进行一个月的集训,之后,同时提出退出棒球队的申请。
中山判断:金谷一定发生某件让两人决心不再打棒球的事,可能是因此确定向井无法恢复原有的投球威力,但更可能是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重大变化!
中山打电话给正在驹之根的青年海外协力队研修所受训的真田,表示想请教当年他和向井在金谷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我没什么可对你说的。我不希望再继续伤害到向井,请你别再追究此事了。”说完,真田径自挂断电话。
——那是真田对自己的第几次拒绝了呢?
既然真田不想说,只好自己调查了。中山决定要前往金谷。
三天后,中山独自坐在吾妻线的列车上。金谷是位于群马和长野县交界之山城,由涩谷换搭吾妻线,约摸需要一小时。
列车右手边是几乎触手可及的树林,左手边则是深邃的蓝宝石绿之渊潭,中山放开一切,任身体随列车摇晃,享受大自然风光之美。
在金谷下车的只有中山一人。金谷车站恍如是沉在绿色海底的山间小车站,四周环绕着深绿山峦,车站建筑物犹如街头的派出所,只有一位站务员在剪票口。
车站前面是约五十坪大小的广场,再过去是和铁轨呈平行的柏油路,路旁已接近山脚。站前广场只有几块旅馆的招牌,不见一般车站前必有的商店。铺着鹅卵石的广场角落停着一辆吉普车。
中山走出剪票口,站在广场,吉普车上立刻下来一位年轻男人。
“您是中山先生?”边说,边伸手接过中山手上提着的行李袋。
是中山预约的旅馆派来迎接之人。
“你住在金谷很久了?”吉普车驶了一会儿,中山问。
男人似有点惊讶,望着前面,回答:“出生至今了。”
看来似不太善于应酬。
中山抱着先了解一些预备知识的心理,问:“你知道四年前的夏天,S大棒球队有两人来这里吗?”
“知道,是向井先生和真田先生。”男人回答。
“知道他们住哪边吗?”
“我们旅馆的隔壁。”男人首次浮现微笑。
接下来至抵达旅馆之间,中山从这位司机口中问出一些事实。
向井和真田在旅馆隔壁住了约摸一个月,一边在附近小学的操场进行跑步和投球训练,一边在町内高校热心指导棒球队,两人看起来很快乐,丝毫苦闷感觉皆无。
中山摇头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两人是抱着最后希望,以悲壮的决心在金谷进行改造训练。
“高校棒球队的监督现在也是同一人……”
“是的。”
“现在去学校能见到他吗?”
男人看了看表,说:“现在应该正在练球,若先回旅馆安顿好行李再赶去,我想正好是练球结束时间。”
他表示要用吉普车送中山去学校。
约摸二十分钟后抵达旅馆。中山安顿好行李,马上再度跳上吉普车。车行约两、三分钟,眼前便见到一个大湖。
“那是金谷湖。”男人说。“学校就在湖的左岸。”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低矮的山腰有古老的木造建筑物。建筑物很小,与其说是高校,不如说更像寻常的村庄小学。吉普车在几乎快颓倒的石制校门前停下,车后扬起满天沙尘。
“站在那边的就是监督。”
棒球队员正在运动场上集体跑步,身穿全套蓝色训练服、倚着足球门柱、正注视着学生们的人似乎就是监督。
“怎么样?要我等你吗?”
“不用了,步行距离并不太远,我会自己走回去。谢谢。”中山说着,下车,往运动场走去。
学生们跑完步,在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