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着年轻人的脸,阿克兰尽管脸色苍白,但却表现出了冷峻的、要接受警长挑战的决心。“你现在没有义务跟我们谈话,中尉,”他坚定地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明天来警察局一趟。事实上,我的建议就是这样。我同意哈迪先生的意见,你看起来还不太好,不适合回答问题。”
“我没事。我宁愿现在谈。”
“至少让他躺下,”德里克抗议道,“杰克逊医生说他应该卧床休息。”
“你愿意躺下吗,查尔斯?”警长问。
“不用。”
“我也认为你不用。”他笑了,“但是考虑到这些先生们的顾虑,我再问一下,你愿意回答几个问题吗?这纯粹是采集背景资料。我估计十分钟左右。可以接受吗?”
“可以。”
琼斯瞥了一眼酒吧老板,“谢谢你,哈迪先生。我们从这里开始了。你介意离开时关好门吗?”他等着,直待德里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没有人要求你得立正,中尉,”他说,“这不是在阅兵。”
“如果我不站着,你会小瞧我。”
琼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当然,在我们做问询调查时,我们常常看到的是人们神经紧张的样子。你就没有什么事让你感到心虚的吗,查尔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真是一个很罕见的男人。”
“没有什么是与你有关的。”
“是吗?”琼斯跷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做出查看笔记的样子,“那么,为什么你的名字会不断出现在这次调查中呢?有人告诉我们去年你曾来过这个酒吧几次。是这样的吗?”
“是的。”
“你总是独自坐着,冷眼对待任何想和你搭讪的人。”警长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审判的口吻,“这表明你在去伊拉克之前,就已经是个不喜欢社交的人了。”
“随你怎么想。”
“那么,我真的感到很困惑。为什么坎贝尔医生要让我们相信,是毁容造成你与他人距离的?”
“她不知道。她是在我做过手术后才遇到我的。”
“她说你的指挥官说在发生意外之前你是一个友好外向的人。”
“他是个好人。我与他很合得来。”阿克兰放弃了僵硬的姿势,手掌扶在墙上,支撑着身体,“而且,对我的弯刀的袭击不是一场意外,警长。那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爆炸,杀害了我的两位装甲兵。”
“我道歉,”琼斯马上说,“我并不是要有意贬低那场事故的重要性……或者你在那场事故中的角色。把它说成意外只是暗示两个勇敢的生命因为疏忽而白白葬送了。”他迎接着中尉的目光,“而且,这肯定是一件让人感到内疚的事。”
阿克兰盯着他,“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勇敢。”
“那么你告诉我。”
但是阿克兰摇了摇头。
“是证明你比身边的人更有胆量吗?这就是为什么今晚你会让杰克逊医生朝路外开去?要看看她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阿克兰的好眼中闪现出愤怒的光芒——是承认琼斯所言正确吗?——“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琼斯不理会他的问题,“你为什么需要考验她?她做了什么激怒你的事?”
“说得太多。”
“关于什么?”
“性。”琼斯扬起眉毛,“与谁?”
“不是与哪个特定的人。她告诉我她喜欢的类型,不喜欢的类型。”
“那么这是一个有关同性恋的讨论?”
“我不认为那是讨论。”
“演讲?”
“差不多。”
琼斯不肯相信——他无法想象杰克逊滔滔不绝地发表一篇关于同性恋关系的长篇独白,尤其是对像阿克兰这样一个过分讲究、挑剔的人——但是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当杰克逊医生把你带到这里来时,她知道你之前来过这个酒吧吗?”
“我不这么认为。我没有对她提到过这里。”
“你曾在这里遇到过一个叫哈里·皮尔的人吗?出租车司机……5英尺10英寸高……不到60岁……黑色鬈发……伦敦口音。有印象吗?”
阿克兰摇摇头,“我到这里来,是为了逃离一些事情,不是来和谁聊天的。”
琼斯注意到“逃离一些事情”,但是暂时放过了这句话。“这不会阻止哈里接近你,”他说,“他是这里的常客。每个人都觉得他很友善,喜欢随意与任何人交谈。他常常发送提供出租车服务的名片。你确定不记得他吗?”
阿克兰的脸上闪烁着什么东西——认识?——但是他又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常与另外两个年长的男人坐在酒吧的尽头,因为工作的性质,只喝橙汁。”
“我依稀记得一些年长的男人——我觉得他们总在那里——但我不记得具体某个人。”
琼斯紧紧地盯着他,“你还记得在酒吧外见过他们中的哪一个吗?”
“不。”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