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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色龙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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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 / 6)
,墙根就墙根。”他从另一只口袋里取出一瓶伏特加,“我真的很走运,”他边解释边漫步走开,“今天早上一个姑娘给了我十便士……说我让她想起了她的爷爷。”

    阿克兰也曾经想过离开,但是当他看到乔克歇息在停车场边的墙根下,用颤抖的双手拧开伏特加的瓶盖时,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也许是因为下士吮吸烈酒的绝望样子,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比他所声称的56岁要苍老很多,但是这情景——狄更斯笔下严酷的现实再现——燃烧着阿克兰的大脑。他无法想象这人曾经是一个刚毅勇猛的军人,曾在福克兰群岛荒凉的山脊上行军、战斗。

    他从仪表板杂物箱中拿出杰克逊的手电,打开后备箱,把本的背包倒放过来,车灯足够明亮,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东西,但阿克兰还是把手电支在了自己的皮包上,以便辨认出任何文字性的东西。看到这个青春期少年一大批可悲的赃物,阿克兰产生了与比尔督察检查他的皮包时一样的尴尬之情。本的小玩意比阿克兰的多得多——两部手机、一部数码相机、一部黑莓、四部iPod——但是他的衣服比阿克兰的更少。阿克兰猜这些小玩意都是偷来的——当然没有一个是有电的——他把手机和黑莓挑出来,也许这些东西上面有什么相关的信息。

    有几个信封,都是通过白教堂的救助中心转交本·拉塞尔的。里面是一个叫汉娜的人手写的信。阿克兰快速浏览了一遍。我好想你……自从你离开后,老爸开心极了……他简直蠢呆了……总是说眼不见心不烦……我真替你妈难过……我在城里见过她,她看起来真的好难过……每封信的顶端是汉娜的地址:地狱之穴,但是信封上的印章却清晰地表明,这些信是从伍尔弗汉普顿寄出来的。

    在背包的一只口袋里,阿克兰发现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傻笑着的女孩子,金色的直发,淡粉色的嘴唇,涂着浓重的眼影。在照片底部用毡尖笔奔放而潦草地写着——爱你,宝贝——不要忘了给我写信——背面用铅笔写着:梅百丽花园25号,邮编V60AA。并不需要爱因斯坦就能猜出来,这是给本的回信地址,然而,阿克兰怀疑这并不是汉娜的住址,那个“愚蠢”的父亲不会忽视来自伦敦的信。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背包,把手机、黑莓、信封以及照片放在前面的口袋里,然后把背包放在地上,自己的脚边。他又看了一眼那堆乔克声称属于他自己的行李后,从车旁走开,提高了嗓门说:“你确定再没有本的东西了吗?我记得他到小巷来时不止带了一个帆布背包的。”

    “你是在放屁。”

    阿克兰死死盯了他一眼,“如果你再不断自称是一名军人,”他冷冷地说,“我会割开你的喉咙。在你整个悲惨的一生中,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能让你堪配与我的战友相提并论的事。”

    “我不接受一个自大的中尉这样和我说话。”乔克的语气明显带有更多的侵略性,也许是伏特加释放了他压抑的士气,“如果你在寻找现金,他绑在皮带里呢……和我一样,护士大概已经把它们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

    “护士不会从孩子身上偷东西,乔克,你我也不会。这些袋子中哪个是他的?如果有必要,我要一个个查看。”

    “哦,上帝!”下士腾地从墙根处站起,朝他走过来,“如果你敢动我的东西,我会把你的肠子掏出来。”他威胁着逼近查尔斯,“是那个龙迪斯手提袋……装着烟草和酒的那个。这些对他没有什么好处,难道在这个讨厌的医院他可以抽烟喝酒吗?”

    阿克兰拉过龙迪斯袋,解开塑料扣,里面有两百支金边臣香烟和一瓶威士忌,“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你说他才15岁。”

    “偷来的。”

    “从货架上偷走烈酒和成箱的香烟?这不可能。”

    “好了,他买的……可能是从一个巴基佬的店里买的。只要是现金交易,巴基佬可不在乎是谁来买这东西。”

    “他的钱从哪儿来的?”

    “从一个有钱婊子的手提包里偷来的,我希望是:那些女人蠢得像狗屎。”现在他的语气是轻蔑的,“她们在咖啡馆外面与朋友絮絮叨叨,不等到该付钱的时候,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包不见了。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转移注意力——一个伙伴假装乞讨——婊子们全都看着这个乞丐时,从她们后面下手。”

    “你可真是个英雄,下士。”

    乔克用肩膀挤开中尉,“这是一个丑陋的世界,孩子,离开军队后你的军衔、你的勋章什么狗屁都不是。你越早明白这个越好。”他从阿克兰的手中夺过龙迪斯袋,重新扣好,把它推回后备箱里面,“这里没有什么是对这个病孩子有益的东西。”

    “他有只行李袋吗?”

    乔克咳出一口烟鬼痰,吐在地上,“我没见过。”

    “你确定吗?”

    中尉的语调激怒了他。“你说我是骗子吗?拿上这个帆布背包。”他关上后备箱,“我会在车上等着,直到你完事。”

    阿克兰按了按钥匙挂扣上的遥控按钮,把车门锁上,“你在墙根那边等着,”他并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