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变成“恶心的”了。
她随后的怨恨是通过一些小小的滋扰行为来表现的——从楼上制造烦人的噪音,把垃圾随意扔向花园,或扔在他家门前,在他外出或回来时,死死盯着他。从表面上,他表现出一种不在乎的冷漠态度,而在内心,她的行为正一点点吞噬着他对女性仍然怀有的一份脆弱的尊重。整个经历对于像阿克兰这样孤独的男人,有着很危险的负面影响。最后,她唯一的成果就是加剧了他对女性的不信任感。
他看到她隔壁房间的窗口有动静,于是把目光从咪咪那里转向那个上了年纪的邻居。很难从老人不满的表情中判断他的怨恨是因为篝火还是因为咪咪对阿克兰漫无休止的指责。
“你是他妈的白痴!如果你不把那堆血腥的东西弄灭,我就打电话报警!”咪咪气愤地完成她的控诉。
在她身后,阿克兰瞥见一个孩子焦虑的脸。“去吧。”他说,“这并不违法,只是在有像你这样的人抱怨时不被提倡而已。比起向一个尖叫的老泼妇解释说她举报的事情是合法的,警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看见孩子拽了拽她的衣袖,又赶紧躲开,以避免被她的胳膊肘凶狠地戳到。
“这是夏天,看在上帝的分上,”她嘶嘶地叫着,“你知道现在的温度吗?如果火星烧着围栏,我们全都会被烧死。你是看不见吗?还是你他妈的两只眼都瞎了?”
阿克兰看着火,“它在控制之中。”他嘀咕着,用脚把一只硬纸板文件夹的残余轻轻推向快要熄灭的火焰中。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宝宝都被这烟雾呛得透不过气来。你想让我在他得了哮喘后控告你吗?你这个该死的自私鬼。难道你在军队时他们没有教过你气候变化?”
“那没有任何意义。当一口油井爆炸时,你不会去数有多少污染物,你只需要数数尸体。你曾见过一个人还活着时被烧得只剩下骨头吗?臭味是那么浓烈,不戴上呼吸器你都走不进十码以内。你所能做的一切就是看着那个可怜的混蛋死去……那可没什么好看的。”
“小点声,”她气愤地说,“我可不想孩子们做噩梦。”
“那么就不要大惊小怪,好像伦敦的一堆小火比正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发生的战火更危险似的。每一次龙卷风的肆虐飞扬,臭氧层就会遭受一次重击。”他看到军队医疗卡在慢慢熔化、卷曲,“战争摧毁一切。最好你的孩子现在就懂得这些。这将让他们在世界变成一团火焰之前,有机会享受自己的生活。”但是她对哲学不感兴趣,“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如何养育孩子们。至少他们不会半裸着在街上乱跑,还他妈的半夜三更抱着脑袋大叫。你是个疯子。如果你就是那个同性恋杀手,我一点都不惊讶。你的精神足够变态到做出那种事。”
阿克兰还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从噩梦中可怕的惊醒会响亮到穿透楼上的地板。他再次斜眯起眼睛看着她,“什么同性恋杀手?”
“不要假装你不知道。”
他死死盯了她一眼,然后用鞋子踩灭火灰。“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他说,“有人应该告诉你,男人不想和你发生性关系,不是因为他们是同性恋,而是因为你是一个非常让男人倒胃口的女人。你丈夫离开你的事实就证明了这点。”
“混蛋!”她向他砸下一件东西——瓷器装饰品——但是没砸中,砰然落到栅栏边的杂草中去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阿克兰的手指发痒,他想去拾起那个“导弹”,再把它发射回去——他绝对不会投不中——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我了解的足够多,多到我再不想了解更多了。”他朝着房子的落地窗走去,带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他一回到屋子里面就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悔了。还有五个月的租赁期,他将为一间空房子支付租金,直到房屋经纪人愿意登广告为他寻找另一名房客。但是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来了。如果他改变主意,楼上的那个泼妇就会尽情奚落他。
无论如何,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定得做些改变。时断时续的头痛有时让他难以忍受。他抗拒着接受杰克逊的建议去她那里住的冲动。如果他想到了咪咪会因为他改变主意而幸灾乐祸,他也可以想象得到,在24小时以内就夹着尾巴爬回去,杰克逊会怎么说。他更愿倾听脑子中罗伯特·威利斯的声音,虽然烧掉他的名片原本是想切断与这个人的联系的。
“我们都能走出去,查尔斯——现在这是很时髦的事情——真正需要勇气的是再走回来。”
又是一时冲动下做出的决定:他叫来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苏珊·坎贝尔所居住的街道。“门牌号多少,老兄?”
“我不记得。到了那里开慢点就行了。我认得大门,看到就知道了。”
“好的。”
20分钟后,在沿着街道来来回回走过三趟后,出租车司机把车开进了停车位,转过身来。他的表情是警惕性的,好像他开始怀疑这位乘客损毁的脸反映了内心的某种扭曲。“我们可以整个下午都这样转来转去,老兄,但计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