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铃子摁了下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电灯。
卧室有六铺席大,房间里铺着一床大褥子。那个男子趴在褥子上。
“先生,已经十一点了!”铃子喊着,摇了摇那个男子。
?那间,她一声惊叫。
他的身体简直就像物体一般,没有一点反应,一动不动,脖子上还缠着浴衣的带子。
第二个案件的发现者是在K市樱田街办学习班的坪井泰介。
坪井四月十一日星期一早晨五点半从公寓里出来。他的学生们要同邻街的学习班举行棒球比赛,他准备去声援。
一出公寓,坪井遇到了他的一个学生论田吾郎。
泷田吾郎身穿制服,戴着手套,拎着球棒。虽然他只是初一的学生,那高高的个子像是电视里高中的棒球手。
“先生!嘻!真厉害!”
沉田吾郎见了坪井并不问好,却指着东方。
“噢!那不是朝霞嘛!”
这天的日出时分是五点二十五分。太阳被小山挡住了,还没出来,根据红色朝霞的浓淡,可以知道大体方位。
“先生,朝霞怎么比晚霞还要红?”吾郎问道。
“不会吧?”
“晚霞可没有这么红。您瞧,简直就像血似的那么红!”
“血?”坪井反问道。孩子的想像力往往让人吃惊。尽管如此,把朝霞跟血连在一起,的确有些异想天开。
“谑!您瞧,那片云彩多像绷带!感觉从绷带里渗出了鲜血似的……”
“的确如此,经你这一说,确实有那种感觉。”
坪井附和道。可他本心却不那样想,只不过是尊重吾郎的感觉罢了。
可是三个小时后,他发现了野末久子的尸体。以后他想起来了、当时与吾郎的对话可能是一种预感吧!
棒球比赛从六点开始。他们借了一家小学的运动场,说好用到八点半。
开赛稍微迟了一些。两队部有许多四球(棒球术语,四次坏球。)和失误,所以很费时间,到了八点二十分比赛才结束。
比赛成绩为九比七。对方赢了。可是坪井的学生们对输球一点儿也不在乎。能在正规的球场无拘无束地打场球已经很满足
只是坪井本身感到有些遗憾,因为没有见到野末久子的身影。
久于是坪井的未婚妻。准备今年秋天在市民会馆举行婚礼,连礼堂都预约好了。
当地听说坪井的学生们要举行比赛的消息后,久子高兴地说:“那么,我也去加油!一大早就出来,大家肯定没吃饭。我给你们送饭团去!”
“太好啦!那样的话……”
“好,你对学生们讲,他们还不得高兴坏了!他们哪享受过这样的服务……”
可是坪井却没有对学生们讲可能有人给他们送饭来。
万一出现特殊情况来不了,他可不想令孩子们失望。
和孩子们打交道一定要讲信誉。一旦答应了他们,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都得满足他们。不然的话他们要说“先生撒谎”。
一直到比赛结束,也没见到野末久子的身影,坪井心想要是冒冒失失地跟孩子们讲有人给他们送饭的话,没准孩子们会说“都是因为没送饭来才输了球”。
坪井想她为什么没来呢?
她在市内的一家内科医院做护土。
不该因为有急诊脱不开身。这是一家私立医院,从星期六下午到星期天休息,久于是自由的。
“于是,我想打完球后……”坪井对K南署的警官说,“顺便到她的公寓里去看看。我想她大概是得了感冒躺在床上……”
“她身体很弱吗?”
“不、没有的事。一般没有特别的理由,她是不失约的……”
——坪井在运动场与学生道别后,跟看门的传达员打了声招呼,使出了校门。
走了不到二十米听到城田吾郎喊他:
“无生,您去哪儿?”
吾郎看到坪井往去公寓的反方向走,感到奇怪才喊住坪井的。
“怎么啦,为什么不和大家一块儿走?”
“晤,他们大多数是骑白行车的,所以我想和先生一块儿走……”
“是吗……老师想去看个朋友。”
“经常来的那位?”吾郎带着嘲讽的口吻问道。
“呃?谁?”
“谑,不是正月在先生家打扑克的那个女子吗?”
“啊,是吗?有那么回事。怎么样,跟我一起去行不?”
坪井在他的公寓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办了个学习班。他打算跟野末久子结婚后租一个院落办学习班并住在那里,让久子来处理一切杂务。
所以带着学生去久子的公寓,坪井一点都没有压力。
结果多亏带了吾郎一起前往。
吾郎遇事不慌不乱,对现场保护起了很大的作用。
“到了公寓门口,无论怎么按门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