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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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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云彩(12 / 16)
 “三十二三岁吧,打扮得可时髦了……”

    “是谁?告诉我吧。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

    “——个叫大野木律师的夫人。我干外勤时在派出所工作过,大野木的家就在那个管辖区内。”

    “刚才,您说‘太棘手了’,什么意思?”

    “那是律师的夫人,即使员警也不好直接盘问。”

    吉冈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也许他在干外勤巡逻时,被大野木夫人驳斥过。

    吉冈一边用火柴棒拨弄着烟头一边说:

    “先生,前天您说过大约两个月前野末久子说因为要出急诊,而回绝了与您的约会……您还能记得准确的日子吗?”

    “呀,能查到,我查查笔记本……”

    坪井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笔记本。从二月中旬那几页开始查找。

    一会儿他就找到十九日那页。

    “十九日,星期四,友引(阴阳道,不宜出殡日),因h出急诊取消约会。”

    “找到了。二月十九日,绝对没错。隔了一天,二十一日星期六那天,她到这儿来了……”

    “的确如此,这就合乎逻辑了。”

    “合平逻辑?”

    “按她姐姐说法,假如有安乐死这桩事的话,也就是出急诊的那天对不?从七点左右到十点多钟,医生和护士都离不开,看来不是件普通的事。”

    “没错,那三个多小时在实施安乐死。”

    “不能说得那么绝对,不过也有道理。野末久子的姐姐在二十二三日去她的公寓借钱。假如十九日那天帮人实施了安乐死、十万元作为谢礼就不足为奇了,这很合乎逻辑。”

    “哦!有道理。”

    “所以,下一步,能找到那个患者就好了。”

    “怎么找?”坪井皱着眉头,想不出奸办法来。

    “到市政厅办事处去查一下死亡记录那不是小事一桩嘛。倘若能找出署名为城本哲也的死亡诊断书就好了。”

    “那也不是随便让人查的?”

    “我去查查看。没有必要查全市的,我想只查一下城本医院周围地区,简单得很。”

    “假若查明了,您可就进退两难了。”

    “那没什么。”吉冈笑道,“安乐死在日本还属于犯罪。听到风声,作为刑警暗暗地着手调查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这次不是作为强迫性情死案来调查,而是作为安乐死案来调查的。”

    “哈哈哈,这样一来名正言顺了。”坪井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次如果能调查出点名堂来,以后的工作就好做了。”吉冈得意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拿出一支点上火。

    “不过,我干点什么呢?”

    坪井问道。光麻烦吉冈,自己却坐享其成,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这不挺好的吗?先生您教好书就成。最好不要再去城本医院了。那个寡妇一定会打电话的……”

    吉冈笑着叮嘱了一番,站了起来。

    离去学习班还有一段时间。

    他仰卧在起居室里,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一种奇妙的空虚感油然而生。

    他想起了刚才吉冈讲的话:

    “这不挺好的吗?先生您教好书就成……”

    可是最近他不像以前那样热心教书了。因为白天老是像侦探似的往外跑。

    他之所以对教书失去了热心,主要是转移了兴趣的对象。当然久子的去世也是原因之一。

    和久子的新居都已经找好了,准备将学习班和住家都搁在一起。那种家庭氛围多么温馨呀……他只能想到这儿了。

    他所办的虽然叫做学习班,并不是为了升学考试,充其量算个现代的私塾罢了。

    小学生(五、六年级)每周的一、三、五,中学生(一、二年级)每周的二、四、六上课。现在小学生班有十八人,中学生班有二十一人。

    坪井并不教学生学什么东西,只是看着学生们自习,当学生遇着不懂的地方向他提问的时候,他只是着重讲些应该注意的地方。

    有时候当低年级同学提问时,他就指定一名高年级的学生讲给他听。

    有一位准备来送孩子上学的母亲看到这种情况不满地说:

    “这不全是自学吗?”连名也没报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总而言之,这种学习班是每天集中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培养孩子的自学习惯。

    有的学生只是来做家庭作业,也有的学生则是在家里做作业、上这儿来预习功课。

    对此、他从来不说哪样做更好些。自己的学习方法,自己觉着好就行。

    他让孩子们自学,自己却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特别是这些天来,他对学生们一点热心也没有了,呆呆地坐在那里熬上两个小时,

    他从榻榻米上起来,突然想起久子最后打电话说“我跟人家约好了。明天告诉你,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