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城本先生和久子的动机是什么呢?难道久子帮助别人实施安乐死?一想到这里,我马上就过来了。是不是患者家族的某个人委托城本先生给予患者安乐死?所以送了一大笔钱,后来为了保密起见,又把知情人杀了……也许就这么简单……”
“没收就是如此。实际上城本先生也收了五十万现金。”
“五十万元?”永子瞪圆了眼睛。
“是的,昨天我亲眼所见。”
坪井把昨天在城本医院的见闻讲给永子听。
“是呀!”永子叹了口气,“可是,城本先生从二月底就将那笔钱一直放在抽屉里,没有花?”
“也许没有必要花那笔钱。听说那家医院很红火……”
“那可不得了,他的公子还是高中生吧?要从医科大学毕业继承父亲的事业,还有十年的时间……”
“是的。高中生?”
坪井想起城本的遗蠕相当开朗。她主要关心的对象恐怕早巳从丈夫那里转到孩子身上了。反过来一想,如果失去的是长子的话。说话可能就没有那么平淡了吧。
“他跟久子说道,一直梦想搞一个更大的医院,自己任院长,让儿子任副院长。夫人可是个精明强干的人。诊疗方面,由久子帮忙、所以金钱方面……”
那个精明强干的夫人当昨天一拿到那笔钱时,大概能猜出几分来。坪井突然明白了为何当时她的态度急转直下,拒绝让坪井查看病历……
她害怕暴露丈夫不正当的诊疗记录。
那些事实一旦泄漏,再委托他人代诊,依然挂着“城本内科”的牌子,等待儿子长大是不可能的了。
“还有……果然有些奇怪哟!”
“什么?”
“从二月二十日左右拿到五十万元,至今未动一动……”
“也许收到的不只是五十万元,而是一百万元。只是将其中一半放在抽屉里呢?”
“那就不应该还装在袋子里了。久子就把钱从袋子里拿出来夹在书里,将袋子扔在抽屉里。所以我想那五十万元,是不是刚接收的。比方说,案发的那个星期六……”
“有道理。来看病时,拿出五十万元交给他。城本先生顺手将这笔钱放在抽屉里。想等以后再拿走,可当天他就死了。这解释行得通。”
坪井闭上眼睛。浮想出城本医生将那笔钱很随意地放在抽屉里的情景。
遗憾的是他想像不出那个女人的模样。
从久子姐姐的家回到公寓时,吉冈正站在门口等他。
“啊,前天实在感谢……”
“您就别谢了。请别再到处挑唆就行了。”不过吉冈的眼里带着笑意。
“有什么事吗?请进。”坪井正好想跟吉冈商量一下,请他帮忙。
“城本医院的院长夫人打电话向我们刑警科长提出抗议。”
吉冈和坪井一起进了房间,盘腿坐在起居室的桌前。
“打电话抗议?”坪井拿出烟灰缸反问道,他本人不抽烟,烟灰缸是为客人准备的,“是不是说强迫性情死这个结论有点奇怪,提抗议要求员警重新调查?”
吉冈点上烟说:“她反对重新调查。她说野未久子的未婚夫到处说野末久子不是犯人。在背后说员警的坏话,员警知道这事吗?她想让员警干涉一下,不然令有关者非常难堪。那位夫人虽然说话的口气很温和、但说了很多。当时我就站在刑誓科长的旁边。我听到科长说起‘坪井泰介’,就知道说的是先生您。后来我问科长,科长告诉了我。于是我说我跟坪井君很熟,我去跟他说说。先生您到那位院长夫人那儿都说了些什么?”
“真让人吃惊,简直像是吃了黑枪。昨天我可是好心好意。看来真是想查看病历引起了她的反感。”
“先生的主张能说给我听听吗?”
“喂,您请听。我想利用各种专家的智慧。”
坪井将昨天整理的笔记打开,向吉冈讲述了他的想法。
对坪井所讲述的内容,吉冈最感兴趣的是蓝色连衣裙那件他—边听,一边随声附和,当他听到衣服的商标时,摇了几下头,“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坪井问道。
“不,太有意思啦!虽然没有证据,但那件连衣裙说不定真有调查的价值。不过这完全是我个人的见解。”
“也就是说,想再调查是行不通的?”
“不管怎么说,那个结论已经公开发表了。”
吉冈的回答如坪井预料的一样。
“那么,作为个人您能不能帮帮我。今后我个人调查好吗?我想出了个好主意,光调查左脸有痦子的女人。”
“那颗痦子,是不是长在这儿?”
吉冈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
“喂,大概就是这个位置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认识一个人痦子就长在这儿,不过,太棘手了……”
吉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多大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