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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的交椅(5 / 9)
刚刚就任计划科长,不知为什么这次让他坐上了科长中的头把交椅。前任经理科长挂了个“科长待遇”的名,去任“审议室委员”这个闲职了,实际上是降职处分。这次突然的人事变动似乎主要是由于前任经理科长的降职。起初人们还迷惑不解,有人猜测是公司首脑间势力对比发生了变化,后来才知道了真正原因。

    平川死后,他那工作的接任者在账簿上发现了疑点,就是极为明显的假支出。

    平川负责公司的招待费支出,支给营业科科员们使用。在账簿上的支出项内,有的没有付款通知单,有的同一金额下了两笔账。关于这几笔假账。在营业科科员们中间进行了调查,他们回答说完全不记得申请过这几笔款(是否是营业科科员们串通一气,这已无法查明,因为平川已死)。

    这几笔假账金额,共达283万日元。

    经过调查得出了结论,认为可能是平川保贪污,即使不是他一个人干的,他也肯定参与了。假账记得很笨拙。按平川的才干来分析,这是有些反常,他完全可以做些适当的处理,以防被查出。但他突然病死了,可能是没有来得及修改账簿。

    前任经理科长降职的原因,是对属下人员检查不周。上司指责他轻视经理指出过的凭收据和票据付款的原则。连账面数字与现金不符都未发现,说明他的工作是何等的不负责任。

    涩泽一上任就重新研究了工作制度,调整了科员间的工作关系,制定了新办法。这些办法并非他的创举,许多公司都已采取过。奇怪的是前任科长过去没有这样做,人们怀疑他也可能有贪污行为。

    这些事务上的处理暂告一段落时,平川家的寡妇来访了。

    涩泽在公司客厅接待她。平川澄子穿着件黑色连衣裙,也许算作是丧服。雪白的肤色和这件衣服很相称。不,应该说显得刺眼。这种黑颜色使人强烈地感到她已失去生活欲望,似乎极欲结束生命。涩泽感到“寡妇”这个词的概念,此刻就形象地出现在眼前。

    “我丈夫真得贪污了吗?”

    澄子稍低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涩泽。

    “啊,很遗憾,从调查的情况看,只能得出这一结论。”

    “可是,这么多钱,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这么说,夫人对平川君的行为没有什么怀疑吗?”

    “没有。”澄子肯定地说。

    “就是现在回忆起来,也没有可疑的地方。用在服装上了吗?没有。用在女人身上了吗?也没有。”

    “嗯,比如说星期天他一个人出去,回来时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比如身上挂着尘土等。”

    涩泽想到了赛马,企业人员往往对赌博或女人着迷。

    “不,星期天他几乎都在家。”

    “那么,比如手帕上沾了口红,或者袜子反穿着……这类日常琐碎的事,没有什么吗?做妻室的人一般都懂得的。”

    “万一……”澄子偷偷地一笑。

    “你说万一?”

    “万一我丈夫同别的女人有来往,我想他也不会在这类小事上露马脚。”

    “是啊,听说他很有头脑……”

    涩泽苦笑着回答。本来他提出的“袜子反穿着”之类的问题,自己并没有亲自体验,只不过是从小说上或朋友的闲谈中得来的知识。经澄子驳回后,他也觉得的确只有非常马虎的人才能犯这类错误。

    “所以,我认为决不是我丈夫贪污。”

    “那么,夫人的看法呢?”

    “嗯……我想是有人嫁祸……”

    “这……做妻室的人当然要往这方面想。我们调查的结果,无论怎么说……”

    涩泽对面前这个皮肤白得像病人似的女人,也怀着深深的同情,但是,他还是这样断言。

    “那么,科长先生,这几百万元到底哪里去了?”

    “不……你虽然这么说,我也……”

    涩泽没能坚持下去,他不由得避开了澄子紧紧逼过来的目光。

    这是涩泽和澄子的第一次相会。

    第二次是他去了澄子的公寓。

    是否要求平川的遗孀澄子退还平川所挥霍掉的二百几十万元,尚未作最后决定,估计可能不予追究。

    他想澄子一定在担心这件事,便去告诉她一声。

    “谢谢,太麻烦您啦……我正提心吊胆,怕要我退还。”

    现在澄子在一家裁缝店里工作,这是她学生时代的朋友开设的。今天澄子显得十分柔弱,也许是因为身体不好,同上次会面时她那激烈的举止言谈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事情说完后,涩泽要回去了,澄子站了起来,她低着头,弯着腰,一直不抬起身子来。

    “怎么?”涩泽注视着澄子的脸。

    “科长,嗯……”

    她紧张地呼吸着,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半张着的红红的嘴唇就在涩泽的眼前,他顿时明白了。

    “嗯!”澄子只发出了这轻轻的一声,而没做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