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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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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的交椅(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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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r top">一

    说不定后背上飞起了金丝银线哩……涩泽燃起了一支香烟,心里还在琢磨着。

    他的座位正朝阳,是那么温暖,绝非暖气的温度可比。阳光洒满全身,引起阵阵倦意,似乎一眯上眼睛,就会立刻进入梦乡。

    其实,趴在办公桌上睡它半小时又有何妨。决算已经做完,又无棘手之事。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涩泽坐上经理科长这把交椅,眼见三年了。这当中,从未出过任何事故。科员都是些十分可靠的人,总务部长、常务董事又都很器重自己,起码他是这样引以自豪的。即使打打瞌睡,也不致损害已经取得的功绩……涩泽把纸烟放在烟灰缸上,闭上了眼睛。

    他敢于这样想,说明他是何等的放肆,而放肆又来源于自负,他觉得自己现在已是公司里不可缺少的人物了。

    涩泽本想睡一觉,可惜这一不守本分的打算未能如愿。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桌上有两台电话,一台是直接同外边联系的外线,一台是经公司交换台的内线。响着铃的是那台外线电话。

    “是我。”

    涩泽冷冷地回答。他接外线电话历来是这么个腔调,倒也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的考虑,只是觉得用不着像内线电话那样小心翼翼。如果是内线电话,那说不定是董事办公室打来的呢。

    “喂,喂。”

    是女人声音,怯生生地低声说着。大概她是在用街上的公用电话,连摩托车汽缸剥剥的声响也传进了送话器。

    “啊……”

    涩泽立刻变了声调,对方是平川澄子,即使声音压得再低,她那“喂,喂”声也十分耳熟。

    “打扰您,可以说几句话吗?”

    “嗯,简短点,什么事儿?”

    “您记得荒木重三这个人吗?”

    澄子除有急事外是不往公司打电话的,虽然涩泽并没有禁止她来电话,但事实上一打来电话,他就不高兴。

    “荒木?”涩泽想不起来了。

    “他说是您中学时候的朋友……”

    “啊,是吧。荒木怎么了?”

    澄子往公司打电话,一定有要紧的事,事情与荒木有什么关系?她怎么知道荒木的名字?“这么说,他不是冒充的啦。”

    澄子没有立即回答涩泽的问话,她自言自语地嘟哝着,像是在猜测,又像是放了心。

    “荒木怎么?”

    “今天到家来了,打听您,问了许多。”

    “家?是你的公寓吗?”

    “是……起初,我觉得怪讨厌的,不想接待他,可是他非常热情……”

    “他……”

    涩泽没有问下去,看了看手表,离下班不到两小时。与其在办公室里这么小声喳喳,莫如去她那里直接问问。

    “好了,”涩泽肯定地说,“你那儿方便吧,我今天去。”

    “好!我等您。”她撂下了电话。

    长长的一段烟灰,终于沉重地落进了烟缸。

    这时,夕阳开始西沉。涩泽虽未立刻感到凉意,却觉得脊背上的阳光正一点点地逝去,刚才那种暖洋洋的、舒服得使人忘掉一切的感觉,也随着消失。

    这无非是单纯的自然现象,阳光的逝去,使涩泽的心情沉重起来,像压上了一块铅。

    不,这种铅一般的沉重感觉,别有原因。

    涩泽为见澄子并倾听她的诉说,十分忐忑不安。她能说些什么呢?现在还不清楚。也许没有什么大事,心里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可是直到听她说明白以前,心里闷得慌,这使他焦躁不安,神经在隐隐作痛。

    “终于……”他喃喃地说。

    从最初开始,他就有一种预感,和澄子的关系,终将被第三者知道。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这个第三者竟然是荒木重三……他住在哪儿?什么职业?涩泽一概不知,这使他尤为焦急。

    如果知道对方的情况,那么可以采取相应措施,反守为攻也并非不可能。

    可惜对荒木一点儿也不了解,甚至他是个什么模样的人都想象不出。涩泽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荒木是他在辩论会的讲台上,那是个满脸粉刺的少年,他半搀着生硬的文言大声喊叫。

    已经30年了,后来见过一次没有?仅仅这样焦急不安,也无济于事。

    涩泽拨动电话盘,给自己家挂了电话。

    “今天晚些回去,不用给我准备晚饭。”

    “是。还有,刚才有客人来,提到千春的事。”

    涩泽的妻子童子例行公事般地报告。每当她暗暗盘算着的心事被打乱时,总是用这样的态度应答。

    “千春的事?提亲吗?”

    “电话里怎么好说,你如果回来得不太晚……”

    “好啦。”涩泽生硬地说。他感到一切都惹她生气。

    <er h3">二

    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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