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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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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婚庆典(8 / 12)
,波多为了拆散须贺与绢子这对恋人,在须贺的藏书中伪造共产党的秘密文件,然后向警察写信告发这一假案,致使须贺被捕。由于须贺被警察贴上了“赤色”标签,在当时的时局下,恋爱关系自然破裂了,波多的第一个目的便已达到。

    另一方面,绢子也通过淑子与波多接触,在交往中,觉得他比一本正经的须贺更为迷人,便希望嫁给波多。

    两人经过协商,决定杀害挡道碍眼的淑子。为了制造淑子自杀的假象,他们玩弄遗书的伎俩,结果大功告成。

    “此话碍难相信!”柳原率先反对,“首先,他们可以不冒杀人的风险,还有好些另外的办法。如果俩人彼此钟情,私奔之类都是可行的嘛。”我也认为此话十分在理,大多数宾客,似乎都赞成柳原的说法。

    大家认为,春彦的推理走入了极端,不如说是空想或妄想之类,可是春彦不肯善罢甘休。

    “不,事实并非如此。波多先生在大学时代,经济拮据,课余时间担任淑子的家庭教师。其间两人感情渐深,发展为恋爱关系,打算大学毕业以后结婚。可是,波多先生作为一名作家的前程尚未确立,因此我的父母曾说,在他们婚后仍须给予某种程度的经济援助。”

    简而言之,波多中断他与淑子的婚约,无异于断绝自己的活路。由于经济上的原因,他不可能正面毁约。为了同绢子结婚,除了杀害淑子,别无办法。

    “我父亲是个古板的正人君子。所以,女儿在出嫁前夕,任性轻生自杀,他考虑到这件事给予婚约对方的精神打击,心中过意不去,便要设法补偿对方的损失。这一点,凡是对我父亲稍有了解的人,是完全能够预料到的。何况淑子在遗书中写明了愿让他们二位结为伴侣,并且要父母爱护绢子小姐如同爱护她自己,这样,我父亲在经济上继续援助,便有了九成的把握。这些后事,大约也在二位谋算之中吧。”

    这一段话,听春彦的口气,似乎非给人赖上罪名不可。竟造成一种印象,仿佛也想敲诈什么东西。

    “既然如此,你那个近亲相奸的问题作何解释呢?他们何必把这件事写进遗书?”

    柳原似乎备下了种种问题,单等春彦的话告一段落,立刻提出反问。

    “关于这一点,我十分佩服二位的聪敏机灵。如果是我强奸了淑子,致使她服毒自尽,我那位正人君子的父亲,把家庭的声名看得比性命还重,必然把我拒于家门之外,这样一来,不仅经济援助可以指望,就是继承遗产也有可能。何况,把这作为出嫁前夕的少女轻生自杀的理由,任何人都会信以为真。”

    “可是,对于淑子小姐已非处女这一点,还得加以解释吧?”

    “这很筒单!这种事情,波多先生早已做在前头。”春彦说这话时显得万分自信。

    我一直认为他的推理是一派胡言,此时竟然也为他的自信所动,脑子里转了个弯儿,心想:“没准是这样。”

    “喂,波多!你说话呀!沉默可不是办法!”柳原许是沉不住气了吧,他向波多发出了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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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多苦笑着站立起来。

    “唉,真是平白无故地蒙受嫌疑。柳原叫我说话,可是说了也没用吧。近江先生所作的推论,也不过是一种可能的解释罢了;诸位自然不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把我当作杀人犯吧。”波多说得镇静自如。他那四平八稳的语气,其说服力似乎胜于任何雄辩。

    山崎君对我耳语道:“波多先生毕竟是无辜的!”

    “不!”春彦说着,复又站立起来,“我有证据。”在我心中,两种情绪相互交织,我既期望春彦果然举出确凿的证据,又为他的执拗感到困惑。

    “证据就在这里!”春彦一边说,一边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已经发黄的信纸。

    “在公布这封信的内容之前,我想请诸位看一看信封邮戳上的日期。好,就请传阅一遍!”信封从春彦的左邻开始依次在每个人手中传阅。

    大家都象负有鉴定人的职责,做出严肃的表情,仔细审阅邮戳。

    信封传到我手上时,我看到邮戳上记录的投寄时间,是昭和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上午。

    我把这日期写在笔记本上。

    信封刚回到春彦手中,他便再度发言。

    “诸位想必都已知道,这封信是在昭和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发出的。可是,就在那一天下午,淑子服毒自杀了。就是说,这是淑子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先前我已说过,这封信的内容,嗅不出半点自杀的气味。下面,全文朗读恐怕占用时间过多,我给诸位念一段吧:‘我是女流之辈,也许是这个缘故,总觉得战争文学读来乏味。我所喜爱的,虽有儿女情长之嫌,仅是那种优美抒情的恋爱故事。昨天早晨,我买了一木《天之瓠》。是中河与一先生最近出版的作品。回到家里,一天之内便把它读完了。很久不曾读到这么优美的故事了,我非常感激那位作家。绢子小姐傍晚来到我们家,我忙把那本书借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