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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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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摄影机(7 / 8)


    圭子省略了难言之隐,冲山自然无法理解行凶的理由。

    “还说这些干吗?事情做了,没法挽回呀!”

    由于向冲山倾诉了苦恼,圭子心头减轻了重压。

    “可是,你没留下证据吧?”

    “我想没问题!你想想,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警察也无从调查。”

    “的确……”冲山心里头一阵惊惧也已消退,他渐渐沉着下来。“只是,不见得真是死了,你走后如果他苏醒过来……”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道出了圭子至此料算未及的可能。她惊恐地想着:“啊!还有一层……”当时她在慌忙之余,竟未看个真确。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又涌上新的不安。

    “不过,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当然有!一个人挨了一棍,没那么容易死去。特别是女人力弱……”

    圭子陷入沉思。“如果他又活过来……”樋口会不会报告警察?他是认识凶手的。“要是这样……”

    “不过我想,要找到我可不简单!我用的是假姓,他也不知道我住在哪儿?”

    冲山默默点头。接着,他从房间的一隅,把照相机拿了过来。

    “就是它么?闹出这么大乱子……”

    冲山说着,从机内取出胶卷,使其曝光。

    “真想看看我救人的镜头,可又实在危险!”

    圭子凄然一笑,想道:“也许事情真的就这么完了吧?”

    “哟,真怪!”冲山一边摆弄相机一边说道。

    “哦?哪儿坏了?”

    “不,不是坏了。这好像是我的相机。只是我记不得镜头号码,也没法辨认了。”

    “这不奇怪,不是同一个型号么?”

    “说的也是……”

    冲山仍感疑惑。

    “你呀,还不如先给我慰劳!”

    圭子鼻声娇语,冲山闻言,把她接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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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过去了。圭子每日留心看报,未见只言片语提到“城岛凶杀案”。她最初有所不解,但细想之下,现场是那般隐秘的处所,大约尸体尚未发现。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奇怪了。何况樋口也可能死而复苏。不管怎样,查到圭子身上是不可能的……

    那不祥的记忆,已经淡薄消隐。

    那天与冲山分手,此后也未曾相会。圭子害怕,见了冲山会勾起烦恼的记忆。

    第十一天,圭子送走了丈夫,心情平静下来,忽然,她听到门厅里有人求见。

    走到门厅,圭子大吃一惊。来客竟是那个樋口!他头上缠着绷带,服装仍和那时一样……

    圭子退后几步,口里喊道:

    “樋口先生!”

    “那天实在抱歉……今天特来致谢。”

    说话之间,樋口已脱下了鞋子。谢客是不成的。圭子心慌意乱,只得把他领进客室。

    “你怎么——找到这儿……”

    “唔,这无关紧要。唉,慢慢再说吧。哎呀!该从哪儿说起呢?”

    圭子见樋口不会加害于她,稍稍放下心来。她见樋口掏出香烟,忙去给他点火。

    “啊,对啦对啦!首先应该道歉。那天下船登岸时,我为夫人拿过相机,还记得吗?当时我把相机作了掉换呢!真是万分谢罪。”

    “可你干吗掉换呢?”

    “嘿嘿嘿!在渡船上,我曾赞赏夫人所带的相机。这是理所当然。那架机相,价值七万元以上,是我很难买得起的……可是,夫人所说的那句话,真是天赐良机!哦,你说:‘和你的一样呀!’的确,我的照相机,看上去很像夫人所带的那一架。可是性能不大好,价钱也很便宜,还不到两万元!稍稍懂得相机的人,一看就会明白。我想:‘哈哈!这位太太对相机一无所知呢!’于是,我试探地向你问了关于相机的一些事情,你的答话总是含含糊糊。这一来,我终于起了邪念。下船的时候,便作了调换!把那架相机弄到手里,在摄影杂志的作品月赛中,捞不到七八次一等奖,那才怪呢!所以我甘愿冒一点风险。被你发现了也不要紧,说一声:‘啊!弄错了。’也就没事了。”

    圭子听到这里,真想放声大笑。她自己千方百计寻求掉换的机会,却没料到想要猎取的东西,已挎在自己肩上。

    “难怪你带着相机,总是把它隐隐藏藏!”

    “就是嘛!要是被夫人发现,岂不要吃大亏……我打算以夫人为模特儿,拍摄一幅照片,题名‘城岛之女’。当然,是穿着衣服的!可是,有一次我把夫人从高处抱下,还记得吗?凭我当时的感觉——恕我直言,我想:‘这女人的裸体恐怕不错!’紧接着便想请夫人让我拍摄裸体。后来有一段时间,我一边走一边考虑,该以什么方式提出这个要求。”

    圭子暗起:“原来如此!当时他做出那副可怕的面孔,原来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她想起自己当时的误解,不禁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