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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君影草(8 / 11)
为什么要杀久美子呢?还有,久美子和渡边的关系是不是单纯的两性结合?这里有没有某种秘密的背景呢?

    这些姑且不论,因久美子之死获利最大的是水野本人。他就任了董事长,继承了财产,还娶了个年轻的后妻。看起来,一切都在为他而运转。当时警方似乎也曾疑及水野,几次对他提出老一套的问题。可是,他自然不曾说出那君影草的事情。那白花并不是他插上去的,而且很难想象渡边与君影草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不想多此一举,自找麻烦。

    上面这些情况,水野一边吸烟一边想着,总是不得要领。他无法构成特别明确的推理。

    “现在是了结的时候了。”他失去了指望,便下了这个结论。

    “渡边是想要一笔钱吗?好吧,不妨给他十万二十万。”

    渡边杀害久美子,究竟是如法庭判决所说,确系过失,还是出于某种动机蓄意谋害,至今还不清楚。不过水野因久美子之死而得到了恩惠却是事实。既然如此,是不妨给他一点“小费”的。这就是水野的想法。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优子送来了红茶。她见水野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便嗔怪地说:

    “哎呀,原来你闲着呀?”

    “嗯,我在想个问题。”

    “什么?是渡边先生的事情吧?”

    在这些地方,优子总是敏感过人。这是她从秘书时代就有的。她经常把水野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连水野的心理活动也能察知。

    在久美子生前,优子还是秘书的时候,水野见优子对他如此体贴,便误解为这是她对自己的爱情表示。

    基于这种误解,有一次水野在赴宴归来的途中,便向优子调情,结果遭到拒绝。

    “怎么样?你喜欢我吧?”

    优子听了这话,冷冷答道:

    “嗯,我尊敬你。可这和喜欢不同。”

    “可是……”

    “何况,就算我喜欢常务董事,还有夫人在吧?我可不想自找苦头!”优子一边说,一边斜眼打量水野的表情。

    “是吗?那我跟妻子离婚怎么样?”也许是酒精在起作用,水野纠缠不休。

    “哼哼,无理取闹!”优子笑了,风情毕露。对这个可爱的优子,水野怀有恋慕之情。然而他没有勇气进一步追求。他毕竟害怕久美子。

    “不,我才不想渡边的事情……我想好了,给他一笔钱算了!暂且给我准备十万元吧。”

    “啊?给钱?为什么?”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我觉得他挺困难。”

    “可你这么做,反而会坏事的。”

    “坏事?”

    “对呀!这一来,就好像是你委托他杀人了,不是吗?”

    水野不由得紧盯着优子的面孔。

    “什么?你有这种想法?这可不是好玩的!我……”

    “哎呀!生气了?我赔罪嘛。就当我没说,只是设想嘛。”

    “设想也好,玩笑也好,都过分了!”

    水野说着,把茶杯举到嘴边。可是,连他自己也难相信,他的心动摇了。他想:“我究竟为什么觉得心中有愧呢?”好像久美子真是由他托人杀害的,而他像被人击中了痛处,竟然狼狈不堪。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可我担心嘛!渡边先生会不会动武?”

    “他敢!他凭什么动武?”

    “那我就放心了。啊,没准还是给钱的好。舍不得几个钱,到头来惹祸上身,得不偿失呢!我这就去准备。”

    优子突然改变了主张,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er h3">十

    当天傍晚,水野在7点半钟出了家门。步行只用了20分钟,便来到了N河堤。他登上堤面,环顾四周,寻找渡边。没想到,就在他的身后,有个人说话了:

    “喂,我在这儿!刚才我一直跟着常务董事——不,跟着董事长走来的。”

    “那你干吗跟踪?”

    “跟踪?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担心你不来……”

    渡边穿着工作服之类的衣裤。他在公司里服务时,职员当中就数他最爱修饰,可如今这身打扮却大不相同了。水野把眼前的这个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哎呀,你是看不惯我这身服装?没有职业,每天打短工,所以……”

    “是吗?受罪啦!”

    “不,这没什么!何况这种生活即将结束……”

    “呵!说说看,找到了什么好差事?”

    水野这么一问,渡边撇了撇嘴唇,表情未免古怪。水野以为他是故意装模作样。

    “你说什么?”渡边提高了嗓音,“董事长先生,别装蒜好不好?我这一生,不是得由董事长关照吗?”

    “你尽说怪话,叫人莫名其妙!我不记得许过这种诺言。”

    “且不说诺言吧,只要有过类似的事情,也就够了。”

    水野懂得这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