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表姐。那是新产品,很受欢迎,含有佳味香料。”
当然,那支女用牙膏,已经用注射器从管口注进了毒药。
在注射毒药以前,房子作过试验。她往另一支牙膏里注射了食用红,通过实验得知,若要在一星期后挤出毒药,应该注射到何种深度。在此基础上,她才执行计画。
这是六天前发生的事情。所以,如果佳由子在得到那管女用牙膏后便开始使用它,那么现在她的死期确实已经到了。
<er h3">六
另一方面,西村贡也曾慎重地考虑谋杀佳由子的计画。
首先,他考虑应该采用什么手段。
最先想到的是物理手段。绞杀,扼杀,用利器刺杀,或者把妻子从高处推下……
可是,他的法医学知识等于零。他认为,采用这类方法杀人,警方显然会判断为他杀,而他很可能会留下某些痕迹。例如若用两手扼颈,被害者的脖子上会留下挣痕,于是便可据此谁知凶手的身高和用力程度,这种例子是听说过的。这种情况,恐怕采用任何杀人手段都是不可避免的吧?用利器刺杀,血迹难以处理;从高处往下推,若果当即死去还无妨,可是只要在临伤死前苟延残喘若干时间,就有可能为第三者所知。
就这样,西村的计画是个难产的胎儿。
然而正值此时,佳由子告诉西村:3月31日晚将在热海召开女子学校时代的同学会,她很想去参加。西村自然同意了。佳由子难得出门一趟。“到了那一天,我要和房子痛痛快快乐一场!”
“啊,当然要去!老是得不到休息,你会未老先衰的!”就在西村对佳由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下手呢?”
若能设法让佳由子死于热海,谁会怀疑身在东京的西村贡呢?问题在于,怎样才能在任一时刻和任一地点杀死一个人呢?
此后两日间,他深入探索这个问题。结果发现,惟一的办法就是投毒杀人。而且,如果能使员警当局判断为自杀,那就是最理想的了。于是他仔细分析各种情况。
首先,员警会就自杀原因对他提问(如果能让妻子留下遗书,那就天衣无缝了,无奈那是毫无希望的)。
他怎么回答呢?他应该说:
“要说原因嘛,现在回想起来,近来她总是烦躁不安,也就是神经衰弱吧?”
“哦,是这样!不过,导致神经衰弱的原因是什么呢?打个比方,是不是丈夫的爱情转向别人了……”
“这不可能!我品行端正,洁白无疵!”
“可是总得有个原因吧。…你一无所知吗?”
“这倒也是!”西村假装思索片刻,又说:“有一种可能,但不能肯定。她最近很想要个孩子,可这种事情……”
“有小孩吗?”
“一个也没有。我以前也是想要的,可如今死了这条心。也许我们夫妻某一方是有缺陷的吧。”事实上,婚后六年之间,这对夫妻一直采取避孕措施。西村认为,生儿育女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倒不如把那份能量用于建设一个富足的家庭。佳由子也赞成这个主张。她究竟是出自本心拥护,还是单纯为了顺从西村,这就难说了……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个内情。在警方看来,西村夫妇不是很像一对“求子不得的伤心配偶”么?员警会说:“是吗?真叫人同情哪!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这样一来,便会赢得当局的同情。
警方会如此推理:佳由子一心想要小孩,其欲望恐怕是相当强烈的。每天早晨送丈夫出门以后,整天牵挂着这件事情。一天又一天,空虚而又孤寂。为了排遣愁绪,她满怀希望地到了热海,以为出席同学会能使她的心情又变得年轻活泼。事与愿违。参加聚会的老同学大部分都有了孩子,其中有个同学的小孩四月份刚上小学,这反而更加刺激了佳由子对孩子的渴望。自己不能生儿育女的寂寞感和空虚感,骤然变得格外强烈。于是,佳由子服毒自尽了。
“可是,她来热海的时候怎么带着毒药呢?”西村故意提出这个问题,可以为自己打掩护。
“一个人患了神经衰弱,时常想到死亡,总是随身带着毒药嘛。”
“是吗?我要是早发现就好了……”
于是,一切便告结束。新闻记者也会相信警方的看法,写出如下的报导:
“佳由子夫人苦于无儿无女,以致神经衰弱,遂于发作时饮毒身亡。”
西村想到:“看来这是行得通的。”于是他遵循这条路子实行计画。
3月31日早晨,西村临出门时,交给佳由子两颗巧克力糖丸。其中一颗是金纸包的,一颗是银纸包的。
“这药能治两日醉呢。明天早晨吃下去就行了。”
“两日醉!”佳由子笑了,“放心吧!我可不像你,不会狂喝滥饮的。”
“哎呀,就算喝得不多,总有一部分酒精留在体内嘛。据说这是最有害的。尤其是妇女,它会分解女性荷尔蒙,导致皮肤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