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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可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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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旅馆(5 / 10)
里向火织衣,她的思绪总是被牵到这种游戏里。

    有一天,她突然心生一念,便打开笔记本,把计画写录下来。

    房子首先确定:这个计画既不能使她自己涉嫌,也不能让西村蒙受怀疑,这是必要的条件。如果结局是他们两人任何一方被捕服刑,杀害佳由子都是毫无意义的。

    这就非常棘手了。如果使用凶器,那么不是房子访问佳由子,就是房子把佳由子请来,二者必居其一。但是这两种场合都很可能被人目击。如果使用毒药,由于职业关系,手头上有现成的毒品,然而怎样让对方服药,却是难以处理的问题。如果把毒药混在食物里面,还是少不得上佳由子家里走一趟。这就有危险。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药放在糖果点心里面,作为礼物送去,不过这就有可能误杀西村。切实地想来,方才知道杀一个人竟是如此为难,这使房子十分惊讶。

    对于自行设计独创性的杀人方法,房子已经绝望了。于是她把过去读过的侦探小说中描述的杀人计谋—一回想起来,试图选择合适地加以利用。可是这办法也未奏效。首先是手枪很难到手,而密室谋杀对日本式住宅又不适用。“难道无计可施吗?”她认为自己没有想到点子上,于是继续探索。

    其间,她突然想起了大学时代在“应用化学”课时里听过的一堂讲义。授课者是K教授,他在授课时讲过一个故事。教授把它作为闲谈,所以没有记录的必要。但是房子对此深感兴趣,还是作了笔记。

    她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翻到那一处。

    考虑到牙膏可能被火吞咽下去,其中不应含有害物质。这是因为,人们难免将牙膏的成分伴随唾沫咽下,只是分量很少罢了。

    这几行文字下面,写着一个小标题:《吉塔·克丽捷斯库谋杀案》。

    这个案件的内容如下。

    1933年,在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美丽的女演员吉塔·克丽捷斯库不幸死亡。根据解剖结果,警方断定为自杀。其父提出,女儿无理由自杀,必是他杀无疑。但由于拿不出证据,警方拒绝受理。没有线索说明有人具有杀害吉塔的动机。

    然而其父仍不死心,他指控工厂技师利比由·契乌列为杀人凶手。据调查,利比由确有杀害吉塔的动机。吉塔五年以来一直是他的情妇,可是不久前与他断绝了关系。而且,她原定近期内嫁给外交官霍特·库扎。因此利比由很可能出于妒忌而杀害吉塔。

    但是,警方对利比由的行迹进行侦查,发现他于吉塔死亡一周前便已外出旅行,而吉塔死亡时他不在布加勒斯特。既然他分明不在现场,就不能将他逮捕。对他的住宅进行了搜查,结果一无所获。于是仍以自杀论定。可是有一名热心的员警听说利比由之弟亚历山大·契乌列是个医生,便前往拜访。他与亚历山大交谈时,发现在两本书之间藏着一支注射器,便警觉起来,单刀直入地询问亚历山大为什么把注射器搁在那里。亚历山大吓慌了,马上坦白说:“一个月前,哥哥惜走了这支注射器。后来我知道哥哥为情妇吉塔·吉丽捷斯库之死受到嫌疑,很是担心,便上哥哥家里取回了注射器。”

    员警立刻将那支注射器交送检验,但并未验出致吉塔于死地的氰化物。可是利比由借用注射器确系事实,而时间又是在一个月前。于是,警方对被害者吉塔的住所作了更为细致的搜查,找到了一支牙膏管。他们从管子里挤出一点牙膏加以化验,发现牙膏里混有大量氰化物。再挤出一点化验,却是纯净的货色。这就说明,凶手利比由曾拧开牙膏管盖,将注射针插进管内,注入毒药,然后外出旅行,造成与罪案无涉的假像。

    房子反复推敲这个吉塔·克丽捷斯库谋杀案。远离被害者而将其杀死,是个绝妙的办法。这不同于直接给死者服用氰酸钾。因为被害者并非在刷牙时当场倒地,所以员警不会想到死亡与牙膏有关。恐怕要到解剖尸体时,发现牙床上渗入了氰化物,才会对死因产生怀疑吧?所以只要赶在警方发现死因以前上佳由子家里走一趟,把牙刷和牙膏替换回来就行了。至于注射器和药品的处理,由于职业关系,是很简单的。

    这样就只有一个问题了。她必须保证西村绝对不去使用那支牙膏。若能想出一个办法,让西村不用那支牙膏,而让佳由子独自专用,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要想出这个办法也并不困难。

    首先必须准备行动。

    房子会见西村时,接吻之后,便说:

    “贡,你的嘴臭呀!”

    “哦?”西村用手擦擦嘴,毫不掩饰地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对不起。真有一股烟臭味呀。你用的牙膏是什么牌子?”

    西村说出了牙膏的牌名。

    “啊,怪不得!下次我给你带最好的牙膏来吧。专给抽烟的人用的。含有一种药物,可以分解尼古丁。用它刷牙,牙齿的黄色也会褪掉。”

    那次幽会以后,西村在真田药局露面时,房子便交给他一支吸烟者使用的牙膏和一支新上市的女用牙膏。

    “记着,这是你的,那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