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抽搐。
<er h3">八
田原接到释放的通知后,并没有感到特别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小野来到拘留所迎接他。
“你辛苦了!这么热的天,一定够戗吧?”小野改变了说话的用词。将原本应该说的“对不起”说成了不合时宜的“辛苦了”,田原还是觉得很受用。
“刚才濑目光子来讯问室了,因为要她写个悔过书……怎么样,要不要去见见她?”
“哦……”田原犹豫着。他倒并不怎么想去见那个女人,只是对她报案感到好奇,想知道她这样做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好吧,那就在小野先生的见证下……”
“见证这个说法怪怪的,不过,我也算是个相关者吧……”
两人兴高采烈地说着话,走出了拘留所。
讯问室在二楼的北端,小野拉开玻璃门,田原紧跟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花纹上衣。
“你好。”听到田原的招呼声,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回过头来。
“啊!”田原不由得吃了一惊,搞错人了!他连忙在房间里环视,可是并不见还有其他人在。
“怎么了?”小野奇怪地在田原和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小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在玩儿什么把戏?”
“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俩不认识?那又出问题了!”小野的口气也变成了责问的意味。
“但这位是……”田原又一次端详了女人后问道。
“怎么,你说什么?她不是濑目光子吗?”
“是的,可是我说的那人……”田原感觉自己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
“嗯?别慌,你慢慢说。站着也不是个事儿,来……”小野似乎明白了田原为什么会慌神,他从房间一角搬来了一把椅子,请田原坐下。
“首先我问你,你说的濑目光子是眼前的这位吗?”
“不!眼前的这位给人的感觉时髦多啦!”田原心直口快地说出自己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他认识的濑目光子,也就是米琪,可是恬静优雅得多了。
“这就奇怪了!濑目小姐刚才还承认说,是她委托田原先生把手表送去当铺的。”
“不可能!我可从没拿过眼前这位的任何东西,连见都是第一次见到啊!”
“那……”这会儿,濑目光子插了话,“那我收回先前说的话吧!”
“收回?收回哪部分?”小野连忙取出记录案卷。
“所有。我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才承认小野先生说的一切,这些都是错的……”
“等一下!你刚才说都是被逼无奈才承认的,我既没对你施加刑讯逼供,也没威逼利诱……”小野用辩解的口吻说道,“夫人您倒说说,一开始您为什么要承认,这也许可以为我今后如何做好侦查工作提供参考……”
“这……当时我只是觉得再怎么坚持都无济于事才认下来的。”
也许是再没任何可顾虑的事了,濑目光子用沉静的口吻作了解释——
当初一开始听小野说的话,她是很镇静的,因为都是自己没经历过的事,只要好好调查一下,就会真相大白。然而,当小野说到上法庭的时候,她就开始动摇了。特别是提到要在法庭上公开争辩自己同一个名叫田原的陌生男子有没有肉体关系的时候,她就更受不了了。虽然觉得自己是清白的,但还是担心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旁听的人当中会不会真有人相信自己和田原有着不洁的关系?特别是那个十分隐私、理应不会有多少人知道的阑尾炎手术的伤疤,如果拿到法庭上来讨论的话,怀疑他俩关系暧昧的人就更多了。当然她也想到,不管旁听席上的这些人怎么看,都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人生。但问题是,如果自己的丈夫在场,或者事后听到传言,他会怎么想?“你和那个被告发生过肉体关系?”“没有!”即使你很坚决地否定,也难免会在他的心中留下无法消除的阴影。要是这样的问题被反复询问,或者被告人田原到处炫耀和女人的关系如何如何,那还有谁相信自己的清白呢?丈夫内心有一半是相信妻子的,但是另一半呢,不是正相反吗?
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了!
这么想下去,她就觉得,还是认下田原说的话,不要把这事弄到法庭上去的好。尽管要她承认与田原有肉体关系这一实际并不存在的事有点儿难以接受,但这样认下后,知道此事的不过就是警察局里的人。相比在公开的法庭上否认,让旁听席上的人将信将疑,还不如认下后,防止扩散到警察局范围之外来得划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给丈夫带来疑惑呢?
“所以,那只是我用贞操的名声来息事宁人而已。”说完这一席话,濑目光子终于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你可想得真远!否定自己不贞,反而会招致更多的人怀疑自己是否贞洁;而认下了呢,却能保护自己,这真是个奇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