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致。
又一阵沉默,田畑盯着真木的眼睛问道:“你要写?”
这回真木的微微一笑变成了满面笑容:“暂时还不写,但是,关于保险金的情报,《县民时报》也知道了,我们要看他们怎么做,然后再决定我们的行动方案。”
田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头发像刺猬的男人,《县民时报》的目黑,是一个品质恶劣的记者。半年前,刑侦一课盯上了一个连续纵火犯,准备在他下次纵火时作为现行犯逮捕时,被目黑在《县民时报》上走漏了消息,致使犯罪嫌疑人逃亡。最后,大概是犯罪嫌疑人意识到自己最终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跳楼自杀了。那件事发生以后,“永远不让《县民时报》得到特别消息”,成了尾关部长的口头禅。
其实不光是目黑,所有的记者都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只管自己方便。谁都为了得到特别消息而讨好田畑,但是,一旦警方陷入窘境,各家报社的记者又都落井下石,穷追猛打。前不久的一次抢劫杀人案件,被告在第一次公判的时候当庭翻供,说自己有不在犯罪现场证明,所有报社的记者都如获至宝……
“伴内先生马上就要进入倒计时了吧?”真木问道。
“什么?”田畑没有反应过来。
“三班的伴内先生嘛,不是下个月退休吗?”
“啊,是啊,快退休了。”
伴内是三班老资格的审讯官。若干年前,田畑都跟他学过侦查和审问的基本技巧。
“伴内先生运气真不好,在这三起案件里,进展最慢的就是三班负责的这起证券公司职员被杀案件。”
“这可说不好。开始进展最慢的,也许破案最快。”
“但愿如此。伴内先生兢兢业业地当了40年的刑警了,到最后留下一个破不了的案子离开刑警队伍,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嗯……”
“像伴内先生那么情深意真,而且付出了那么多辛苦的老刑警,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真希望他带着满脸笑容离开啊。”
真木的表情完全不是一个记者的表情了,他好像就是为了说这番感人肺腑的话才到田畑家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