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警察署去当一个刑侦课长不是很好吗?他是一个早晚要坐上县警察本部刑侦一课课长这把交椅的人。”
朽木是这样想的吗——田畑真想这样问一句。在刑侦一课,朽木确实太强大了。说心里话,田畑也希望他调走,不过,朽木一旦调走,损失未免太大了,缺了这样一个破案高手,田畑心里会感到不安的。
真木接着问道:“考虑过把朽木调走,把二班班长楠见提拔为一班班长?”
“提拔楠见?”
“楠见确实冷血,但是在侦破能力上一点儿都不比朽木逊色,难道不是这样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的一班是个特殊的班,你应该知道吧?”
“的确,一班是刑侦部的一块宝。您的意思是说,从治安刑警转过来的楠见不能当一班班长,是吗?”
沉默就等于认同,田畑慌忙暧昧地说了声“不……”,心想这话也得想办法告诉楠见。
“三班班长村濑怎么样?虽然有点儿粗暴,但是他的直觉没人比得了吧?”
沉默就等于肯定,田畑又暖昧地说了声“不……”。
真木似乎看透了田畑心里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刑侦一课课长不好当啊。部下太弱了,您工作上会感到为难;部下太强了,又会给您带来麻烦。”
田畑把脸沉了下来。
真木说得对。不用看部下的脸色,想派谁就派谁,想怎么指挥就怎么指挥,田畑不是没想过。作为刑侦一课的课长,他甚至可以把忠实于他的刑警从下边的各个警察署调过来,重组三个班。但是,他不敢这样做。如果破不了案,责任还是他这个课长的。
回想起自己的成长历程,田畑不禁感到羞愧。随着岁月的流逝,他开始变得墨守成规。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他也有过不考虑个人得失勇猛向前的时期。现在录用警官已经以大学毕业生为主了,但在田畑大学毕业当警察的时候,有大学文凭的警察还很少。当时,同事们都揶揄地叫他“学士”。他被分配到管理部门,工作虽然无可挑剔,但没什么意思。于是他下决心攻读刑侦专科,进入了刑警的行列。他一门心思破案,一心扑在工作上,顾不上家庭,牺牲了所有的业余时间,比谁都热爱刑警工作。他靠自己的实力取得了成功,先是当上了人人羡慕的一班班长,后来又坐上了刑侦一课课长的宝座。但是……
朽木、楠见、村濑,没有跟这三个人在同一时期当刑警真是太幸运了——田畑几乎每天都会这样想。这三个人太特殊了。田畑当一班班长的时候破案率是70%多一点儿,而朽木和楠见都是100%,村濑经手的案子,22件破了21件。三个人的个性和侦查手法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似的,那就是对罪犯的嗅觉特别灵敏。如果形容一般的刑警可以使用“执着”、
“责任感”、“职业道德”等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么他们三个最好用“激情”、“诅咒”、“怨恨”之类的字眼来形容。田畑有时候甚至这样想:我是靠破案吃饭,他们是把破案当饭吃,我跟他们的差距大概就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田畑虽然没有作为一个指挥官的满足感,但在警察组织内部却获得了很大的发言权。如果能率领这个“常胜军团”永不失败地继续前进的话,田畑坐上被称为职业警察的最高职位——刑侦部长,就指日可待了。
“那个厨师买了巨额保险,有这么回事吧?”真木突然说道。
田畑没有防备,险些点头承认。看来真木跟小宫一样,也是冲着厨师被杀事件来的。
厨师永井克,今年45岁,家住M市。他的尸体在河流的淤水处被发现,尸检结果是溺水而死,但是在他的肺里没有检查出浮游生物或藻类,而且脖颈处有皮下出血和表皮剥离的痕迹,证明是在自来水里淹死以后,又被扔到河里去的。他的老婆贵代美是最值得怀疑的人。正如真木所说,永井生前确实买了总额超过1亿日元的人身保险。
“这我倒是不知道。”田畑镇定了一下,答道。
真木再次微微一笑:“这起案件让二班去侦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意思?”
“楠见班长对女人可谓心狠手辣。永井贵代美恐怕已经招认了吧?”
“喂!别忘了,现阶段她可是丈夫被杀的受害者。”
“可是,1亿日元的保险哪,可以成为杀人动机吧?”
就连保险金额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田畑不得不说实话了:“不过,保险合同是7年前签的,而且是永井本人主动买的。”
“永井贵代美好像很喜欢在外边找男人。”
一阵沉默。两人通过对方的眼神互探虚实。
“……是吗……”田畑不置可否。
“我掌握着一份情报:贵代美喜欢通过交友网站找男人。”
看来真木记者采访相当深入。
贵代美找到了她喜欢的男人,为了得到永井的巨额保险金,伙同那个男人杀死亲夫——刑侦一课就是这样分析的。真木的推理跟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