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不了单身汉住处的邋遢样。虽然希偶尔会上门来帮他打扫,但很快就又恢复原状了。芽衣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定位之后就开始舔着毛。
“不知道这合不合您的口味。”
芝田将他喜好的偏苦味的咖啡,用滤纸简单地冲泡之后端了出来,由香好像本来只打算尝一下地,喝了之后却惊讶地说:
“好好喝!”
虽然芝田对挑选咖啡很有自信,但大部分女生并不太喜欢这类带着苦味的咖啡。
“好久没喝到这么好喝的咖啡了。”
由香整杯喝光。
“因为实在太好喝了,我差点就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放下杯子后,由香又郑重地转向芝田。芝田不由得正了正身子。他心想她会不会是以芽衣为藉口,有着什么麻烦事要来拜托他。
“其实,过不久我就要搬家了。”
由香怯怯地表明来意。
“因为之后要住的地方规定很严格,所以就不能带着芽衣一起去了。虽然芽衣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但它并不是人。而且,之后跟我同住的人对猫过敏,所以不能跟芽衣一起住。我想来想去,就想到很疼爱芽衣的芝田先生您。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份,但是能不能拜托您暂时帮我照顾芽衣呢?过一段时间之后,也许情况会不一样,我想同住的人也有可能会谅解的。我也考虑过宠物旅馆或是医院之类的地方,但是我实在不想将它送到那种,专门为了赚钱而没有温暖的地方。如果是比我自己还疼它的人的话,我就放心了。虽然我知道这样子很没礼貌,还是拜托您了。”
听到由香的请求,芝田猜想她会不会是要结婚了。不光只是新居的规定,如果未婚夫讨厌猫的话,也无法带着芽衣。如果被迫要在未婚夫跟猫之间二选一的话,就只好选未婚夫了吧。
但是由香并没有完全放弃身为饲主的权利。她还附带条件,就是一旦情况改变的话,她就会把芽衣给接回去。
这条件对芝田来说是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他就能以芽衣为媒介,跟由香保持联系。由香可是解开片品死因之谜的关键人物。
在介绍羽泽到“弗洛依兰”工作的人背后,一定就藏着与片品的死有关的人。而他的真面目就连羽泽也不知道。
“我明白了。芽衣对我来说也像家人一样。我会负责帮您照顾它的。”
“听您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可是,偶尔也要让我见见它哦。”
由香往芽衣的方向瞥了一瞥。一直到方才都还在舔着毛的芽衣,将身子蜷曲成一团睡着了。对它来说,芝田家就是自己家。
它如果肚子饿了,就会到自己专用的饭厅(喂食器),而且也有便溺的地方。听到芝田答应收留芽衣,如释重负的由香,将一只信封递了出来。
“虽然为数不多,这是给您的照顾费。”
“这钱我不能收。我如果收了,不就等于跟把它送到旅馆去一样了吗?”
芝田将颇厚的信封给推回去。
“我知道这么做很失礼。芽衣虽然很健康,但只要是动物都难免有可能生病、或是受伤什么的。也需要吃饭。还需要用到很多东西吧。这笔钱如果能派上用场的话就好了。”
由香不经意地看着为了芽衣而准备的给饵器跟磨爪器说道。
“我把它看作是自己家人,所以没有理由收您的钱。”
“但是这样子我会过意不去的。”
他们两个人将信封推来推去。互不相让。感觉像在互相较劲的两人,不由得相视着苦笑了。
“这样下去是没完没了。不然这样好了,开一个芽衣专属的户头,那印监跟存摺就交由前桥小姐保管。提款卡则交给我。您觉得如何呢?”
芝田提出妥协的方案。
“虽然不是很赞成,但也只能这样做了。如果被芝田先生拒绝的话,我跟芽衣都要无家可归了。”
由香将芽衣跟一包点心还有信封留下,依依不舍地要离开。
在由香要告辞的时候,芽衣醒来了,就要跟她一起走。由香抱起芽衣,揉蹭着它的脸说:
“抱歉了。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有空我会来看你的。要听芝田先生的话哦。要乖乖的哦。”
那时,芝田彷佛听到玄关地板上,有雨滴滴落的声音。他一看,原来是从由香眼角所涌出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芝田心想,她不单纯只是将芽衣视如己出而已,一定还有着只能跟它一同分享,不为人知的过去吧。
芝田告诉希前桥由香将芽衣托付给他的事情之后,问她说由香是否要辞去“弗洛依兰”的工作。希正色说道:
“对了、就是这个了。”
“这个是哪个啊?”
“贿赂啊。她一定是要去当贿赂的。”
“贿赂。”
“没错。由香小姐被当作贿赂要派去的地方不准养猫,所以没办法就只好托给老板了。”
“那她辞掉夜店的工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