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子彷佛要挫挫对方锐气似地,用严厉的语气说道。
“既然您不知道这件事,那又为什么前来跟我见面呢?”
“因为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放着这件事不管,这样会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差的。所以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见面确认一下而已。”
“您再说这些话也只是白费时间哦。夫人您如果接到恶作剧电话,难道会为了确认对方的真意而认真回应吗?大部分的人都不会理会这样的电话啊。如果您心里真的没有个谱,那么不要理会像我这种陌生人写的意义不明的信不就好了?正因为夫人您无法对我的信置之不理,所以才会答应跟我见面的,不是这样吗?”
“随便你怎么想。要是有空的话,就算是恶作剧电话,我也是会回应的。”
“哦,那夫人您觉得我写给您的信是恶作剧吗?”
“没错。我就是为了排遣无聊,才会跟你见面的。”
“既然这样,那也不算是浪费时间了。现在,就请您花些时间听我仔细说吧。
“我既不是梦游病患,眼力也不差,精神状况也很正常。换句话说,六月二十四日晚上我所目击到的事,并不是我的错觉。如果夫人您硬要辩称说您不知道的话,那我打算全部告诉警方。警方应该会对擦撞的两台车里的乘客交换这件事感到兴趣吧。
“擦撞的另一方,似乎也没有寻找被调包过的那位乘客的意思呢。他为什么不寻找呢?看起来,对方似乎也有什么复杂的内情呢。我敢保证,这个新发现一定会引起一阵大骚动的哦!”
“虽然我不了解你话中的意思,但是我讨厌引起骚动,更讨厌被警方追究完全没有印象的事。对于这种被冤枉的感觉,我简直讨厌到了极点。”
“看来,我们的谈话总算产生交集了。对我而言,不管夫人您对这件事有没有印象,只要您能适度回应我小小的要求就可以了。”
“要怎么做呢?”
“可以请您帮我筹两百万圆吗?只要有这笔钱,就能救我脱离困境。之后,我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夫人面前了吧。”
“你能保证吗?”
“我明知这么做很丢脸,却还是前来拜托夫人您,除了相信我之外,您应该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吧。”
正如杉田所说的,他的要求跟大里的比起来只是小事一件。
对现在的她而言,两百万圆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金额,只要处分掉一颗宝石应该就能筹得到了。
但是,像这样一开始有礼貌的要求,都只是障眼法而已。在开头的阶段先让对方安心,之后再逐渐变本加厉,这正是恐吓者的惯用手法。
“知道了,那我就帮你准备这笔钱吧。不过仅此一次哦。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要告你恐吓罪了。”
“没问题,很高兴您愿意相信我。”
“那,为我们之间的契约成立乾一杯吧。”
“乾杯?这个时间还有店开着吗?”
“为了预防口渴,我车上的小冰箱里面有准备果汁。其实我本来是想喝啤酒或是酒类了,不过现在正在开车,所以不能喝酒。”
“您还真是准备周全啊。”
时子在远离住宅区的寂静树荫间停下了车。
她打开冷藏箱,拿出两瓶果汁。
“因为没有杯子,所以只好请您将就一下,直接就着瓶口喝吧。”
“里面该不会有下毒吧?”
“如果你怀疑的话,那我们可以交换啊。”
时子将刚才交给杉田的果汁瓶,跟自己手上的那瓶调换了过来。
“乾杯。”两人轻轻碰瓶后,将嘴巴凑到瓶口。
但杉田并没有喝瓶内的果汁,他说:“夫人,这瓶果汁就让我当成今晚的纪念品吧。”
“纪念品?”
时子吓了一跳说:“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啊,那么,根本就不需要纪念品吧?”
“正因为不会再见面,所以我才想留个纪念啊。刚刚夫人您喝的果汁,是不是也可以留给我做纪念呢?”
杉田咧嘴笑着。此时时子总算领悟到对方笑容里包含的深意。
她露出惊愕的表情环视四周,这时,在她的眼中,突然充满了令人目眩的光芒。不知何时,在背后的黑暗里,有两辆车隐蔽了形迹,悄悄地接近了他们的所在位置。
其中一辆车骤然打亮了车头大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驶到了时子的座车前方,彻底堵住了她的进路与退路。
从车上走下了好几个人影,将时子的车子团团围住。杉田迅速地打开了时子的车门。
“夫人,我们有些事想请教您,可以请您跟我们到署里走一趟吗?”
其中一个人影开口说道。
时子记得,那是栋居刑事的声音。
时子就这样从现场,直接被警方带到了町田署的搜查本部。
原来这是认为鹤冈时子应该知道岛崎润子行踪的搜查本部,要求擦撞事故的目击者杉田协助,对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