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暗的地方不可能看清楚的!”
“咦,您怎么知道现场很暗呢?”那须紧盯着时子的脸。
“那、那是因为是深夜发生的擦撞事故啊,所以我才想说现场应该很暗。”时子好不容易挤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夫人,这样的辩词我们是不会相信的。我们在夫人的车子发现了很轻微、但极为清楚的擦撞痕迹,而您六月二十四日晚上的不在场证明又很暧昧;现在,只要再经过目击者指认,您就算怎样辩解都没有用了。话说回来,还真是奇怪呢。夫人您为什么要这么顽固地否认事件发生当晚,您跟大里一起出现在现场附近的事实呢?”
被那须这么一问,时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化为一片空洞。
“就算您跟大里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啊。根据各种状况来看,大里是被强盗所杀害这件事可说再明白不过了。就算大里生前曾服用过安眠药,也无法断定那是夫人您让他服下的啊。就算夫人曾经让大里服下安眠药,我们也无法证明您让他服下安眠药的目的。
“假设夫人您跟服下大量安眠药的大里,在深夜兜风的途中发生了擦撞事故,而大里下车后不小心闯入强盗杀人现场遭受波及被杀害,您也没有什么责任啊。那么,为什么您要一直否认呢?”
面对那须的逼问,时子这下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察觉到,隐瞒跟大里间的关系,就等于是否认自己在犯罪当晚行动的清白。
“您一直坚决否认,就表示您是因为想加害大里,才让他服下安眠药的。就这一点来说,我们不得不怀疑您在那个晚上,是不是企图将意识不清的他搬运到什么地方再加以杀害。”
听见那须越来越锐利的问话,时子忽然领悟到,再坚决否认下去,只会让自己的立场更加不利。
根据那须的问话,就算时子承认跟大里间的关系,也无法证明她让大里喝下安眠药的目的;这样一想,时子的脸上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表情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雪中送炭给敌人的那须,不失时机地说道:“夫人,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我们想知道的是大里为什么会闯入现场,还有另一个被害人跟大里间有什么关系。因为大里生前的行踪有段空白期,所以我们想知道这段时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是这样而已。如果夫人您知道大里生前的行踪,就请您坦白地告诉我们吧。
“如果您也在强盗杀人的犯罪现场,也许会目击到什么。强盗杀人的犯人到现在依然行踪不明,而警方完全无法得到任何与犯人有关的线索。那么,我想再问一次,是夫人您将大里运到犯罪现场的吧!当您在现场附近发生擦撞事故的时候,大里趁隙逃出,结果被强盗杀害了。事实是不是这个样子呢?”
在那须连绵不断的逼问下,时子终于点头了。
“那么,就请夫人一五一十地,将您当晚的行动告诉我们吧。”完全处于上风的那须,对着时子挥出了决定性的一击。
<er h3">四
鹤冈时子被那须逼问后,才发现自己的立场虽然不利,却尚未到达致命的地步。
经过那须的提醒,她才领悟到警方并没有办法证明她让大里服下安眠药的目的。那是她内心层面的问题;即使是搜查本部,也没办法从人的内心发掘出证据。
从眼前的状况来推断,就算警方可以推测出时子是让大里喝下安眠药的犯人,也无法确定她的意图和目的。
只要辩称是大里自己搞错安眠药服用的剂量就可以了。
虽说她跟大里在跳舞这方面很契合,但那个男人就像寄生在她身上的寄生虫一样恐怖。
两人交往的时候,时子曾经拿掉过大里的孩子;婚后,大里常拿这件事来恐吓她。
“如果你老公知道飞上枝头的灰姑娘曾经跟我这样的男人交往,而且还是拿过孩子的旧鞋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哦!金钱之类的我都不想要,我只想看看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而已!”大里这么恐吓着。
对大里而言,时子无疑是头肥羊。只要被大里缠住,时子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满婚姻就像建筑在沙上的楼阁般,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于是,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杀害大里。
经过精心计划与反覆练习后,她叫出了大里;接着,一切都进行得相当顺利。
在车里,毫无警戒的大里喝下她掺入安眠药的饮料后,陷入了昏睡之中。
因为考虑到万一遇到警方的时候会很难应对,所以她并没有在车里下手。
然而,在搬运大里的路上,却发生了她始料未及的事故。
她在町田市的路上,跟从另一条路冲出来的车子发生了擦撞。之前,她在将展示会拿到的纪念时钟放在车上的时候,把夹带出来的饭店房卡也顺手塞进了车上的某个地方,结果,那张房卡却在事故发生的时候不小心遗失了。后来,她虽然和对方的驾驶达成了和解,但到达目的地后,她却着实吓了一大跳。
原本应该在后座的大里,不知何时竟然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