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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居刑事之杀人交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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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森村诚一(2 / 3)
清张非常接近,皆从重视谜团的本格推理形式出发,而后将目光坐落于作家所关注的社会现象与盲点之上。一九七三年,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将第二十六回“日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荣耀,颁给了森村诚一的《腐食之构造》与夏树静子的,正式宣告这类以本格解谜性质为骨,包覆着社会写实与弱势关怀血肉的写作方向,即将引爆风潮。

    受到日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鼓励,当角川书店社长角川春树邀请森村诚一为创刊不久的《野性时代》执笔连载时,苦思多日的森村诚一,终于决心以深埋心中二十年的印记,透过推理小说,书写对于母亲的温柔回忆与怀念,并藉此回应角川春树邀稿时那句言简情深的“请写出彷若作家资格证明书般的自信之作”期许。

    于是,一名原籍纽约哈林区的黑人少年,胸口着刀后,竟从车程至少半小时之远的命案现场,拖着身子前往日本皇家大饭店,而后于通往顶楼摩天餐厅的电梯中,失血过多而亡。藉由离奇的异乡人之死,森村诚一在《人间之证明》中,串起纽约与东京两座城市间横跨时空的关联,透过三段关于亲情、良心的追查,森村诚一藉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刑警栋居弘一良,在戳破美好家庭幻象的同时,亦带来人性本善的根本证明。

    森村诚一经常在作品中采用多线交错并行的写作模式,让原本看似无关的案件、不相干的角色,在错综复杂的事件中交织混纺,而后一条线、一条线地逐步收拢,让读者得以厘清其面貌与位置,最后收束出关于人性、宿命,关于社会、公理与正义的醍醐味。

    一九七七年,角川春树请来当时极受欢迎的演员松田优作担任森村诚一笔下最为著名的栋居刑事角色,挟带着电影超高人气,热销的《人间之证明》宛若平地一声雷地将森村诚一一推而上畅销作家之林。创下至今畅销七百七十万册、三十年内四度改编日剧之纪录,并让横沟正史以“雄伟的交响乐”形容的《人间之证明》,成了森村诚一写作生涯的代表作。同年,森村接续以《青春之证明》和《野性之证明》构筑而成的“证明三部曲”,接连两年位居年度作家收入榜首。多年后,无论是穿梭于山脉与政界之脊,透过两则坠落死亡的案件,在染黑的官僚制度内描绘孤独纯白人的《纯白之证明》,抑或是在《栋居刑事之一千万人之完全犯罪》中,藉由两名离奇失踪的女子,揭露一千万人共同犯罪的绝对之恶,经由栋居刑事一角,森村诚一不断地带领读者探寻、追问为人的条件,并在荒芜凄冷的社会中,试图肯定人性本善的可能及其尊贵。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七零年代后期可说是森村诚一的时代。即便当时新人辈出,但森村诚一凭藉着缜密严谨的推理布局、饶富悬宕的气氛,辅以他对世俗人情的洞察,以及社会议题的选择,让他成了最具实力挑战松本清张社会派宗师地位的作家之一。

    一九八一年,正是那通带着关西口音的读者来电,令森村诚一的生活,起了极大的变化。当时来电的神秘男子,清楚指出森村诚一于《赤旗》周日版上连载的小说《死之器》,其中关于日本陆军传说中“细菌作战部队”的描绘,与事实的各处偏差。这通电话令森村大为惊讶,几次通话后,对方终于答应现身见面。不久,森村诚一在记者友人下里正树的协助下,一同采访、搜证、集照。一九八一年十一月,森村诚一在光文社出版了震惊日本的报导文学《悪魔之饱食》(《恶魔的饱食——第七三一部队》),大胆揭露日本于一九三六年在大陆东北建立的第十七号军事基地(简称“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暗中以中国战俘进行活体研究、实验病毒与生化性武器,泯灭人性的细节与事实。四个月内旋即以破百万的销售站上排行榜之首,隔年四月出版的续作《続·悪魔之饱食》亦同时挤上销售排行榜前十名,一时间举国哗然。

    正当森村诚一与下里正树于新大谷饭店接受世界各国媒体的访问同时,《悪魔之饱食》正、续两作竟传出“伪照”疑云,导致出版这两本作品的光文社将书全面下架销毁!经调查后发现,当时森村诚一误将一张施打预防针的照片判读为七三一部队以中国战俘为生化实验对象进行病毒施打的纪录照片。这让当时原本居于劣势、噤声中的右翼份子争相鼓噪,不仅紧咬着当初刊载森村作品的《赤旗》其身为共产党机关报的事实不放。投石、泼漆、镇日威胁生命的电话更是铃响不断,就连当时森村诚一想出门买东西,神奈川县警局都得加派员警保护,并呼吁森村穿上防弹衣以防万一。

    面对如此棘手的状况,森村诚一选择正面而且诚实地面对问题。他在记者会上公开表示道歉,并厘清他与共产党间毫无关联的清白立场,更将续作《続·悪魔之饱食》版税全数捐出。然而,森村诚一也明确表示,他承认误用照片,并不表示关东七三一部队曾犯下的罪衍亦可一并抹除。他更进一步提醒读者与媒体,试图批评的人,应当针对历史事实表明立场,而非藉由攻击作者来转移话题。

    当时,森村诚一身边的亲友为顾及森村的安危,纷纷建议他不须以社运人士自居。枪打出头鸟,为何不回头乖乖写可以卖钱的推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