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德勒依翘了,死无对证,”帕斯卡尔尔说。
“至少这下子他们要忙着撇清跟命案的关系了!好了,你去南安顿英哈姆林查到了什么?”
帕斯卡尔尔向他报告过程,结尾时说:“不过,我看我还是没问对问题吧!”
达尔齐尔眯起眼看着他。
“比尔特,”他谨慎地说,“你念的那所大学难道没有教过你,一个人要是老到学不动了,也很可能老到没办法升迁?”
帕斯卡尔尔知道自己的脸色胀到飞红,只是他的缺点并不包括容易动怒。
“对不起,”他说,“不然我应该怎么问?”
“妈的我怎么晓得?”达尔齐尔回道。“关联啊,老弟。遇到人,你就一直给他问下去,直到问出关联为止。你认为莎拉曼的爸爸对案情很重要吗?”
“不,呃,大概吧,我也不知道。查到最后,有可能跟你说的一样,班恩德勒依是不是亚历山大,其实跟案情主轴无关,只是我一时也看不出还有什么线索可追。”
“那我们就全速往这一条追下去啊!”达尔齐尔高喊,同时伸手拿电话。
“电话费怎么办?”帕斯卡尔尔狡猾地问。
“电话费?你是怎么搞的,小子?老百姓缴税当保护费,我们这等于是打对折,半卖半送!”
达尔齐尔拨了号码,对方铃响两声,接听的是个年轻爽朗的声音。
“新苏格兰警场,有何贵干?”
“请接桑德森队长,我是中约克警署的刑事主任达尔齐尔。”
几秒钟之后,听筒传来一阵低吼。
“我是桑德森。”
“老桑!”达尔齐尔说。“我是阿诺德依·达尔齐尔。没错。我就知道你很乐意接听我的电话。我最欣赏你这种人,不需要提醒就记得自己欠过人家人情。今天有另一件事想请你……”
史蒂芬妮·沃恩达·埃拔恩斯拨电话给人在金宝剧院的儿子。挂掉电话几秒钟后,洛尔德尼克立刻打给在契斯克瑞思律师事务所上班的瑞茜尔。
“瑞茜尔,是我啦,洛尔德尼克。是这样的,我刚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那个胖警察去找过她了,他说他知道别墅的事。”
他问得焦急,瑞茜尔却反应平静。
“反正警方迟早会查出来的,不是吗?”
“是吗?惨了,接下来会怎么样?”洛尔德尼克说。
“我也一直在注意这件事,”瑞茜尔说,“照我看来,不会有特别情况。别墅当然会被收入贵朵琳婶婆的遗产当中。至于房租的事,什么也别讲。如果他们拿房租来找麻烦,你就说贵朵琳生前口头答应过,让警方自己去查证。”
“我们应不应该主动交还房租?”
“在法律上,这样做几乎等同于认罪,”瑞茜尔说。
“那班恩德勒依的事怎么办?”
“矢口否认。他死了,不会跳出来反驳。”
“可是,我们之间的关联那么明显……”
“本来就很明显,”瑞茜尔的口气尖锐,“你们开始计划的时候早该想到了。如果演变到最糟的状况,你们可以怪罪给你爸。”
“瑞茜尔!”
“有什么不可以?第一,他也死了;第二,这是事实。”
一阵沉默。
“你讲得好冷静,”洛尔德尼克说。“如果警方又问你礼拜五晚上的事,你会怎么回答?”
“我照原来的说法回答,”瑞茜尔说。“就是你当晚陪我去看歌剧。只不过,我买的是季票,所以记得,你的是别人的退票。我们是坐在楼座。懂了吗?”
“喔,瑞茜尔。”
“洛尔德尼克,你没事吧?”
她先前的语调粗率而就事论事,现在多了一份关切。
“还好啦。若是明天问我,可能会发现我已经一脚踩进坟墓里了。不过我大概还撑得过今晚,只求有人作伴。我回去的时候,你会在吧?”
“会。我下班以后会先去上课,不过我答应过护士,下课之后过去接她的班。”
“瑞茜尔,别让我失望,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瑞茜尔说。
契斯克瑞思律师这时走进来,她正好放回话筒。
“在谈重要的事?”他问。
“是私事,”瑞茜尔说。“对不起。”
“没关系。瑞茜尔,我认为该跟你谈谈未来的打算了。”
“好,契斯克瑞思先生,”瑞茜尔说。
当天晚间六点过几分,亨利·沃兰德斯抵达马尔地夫舍,芙尔金汉夫人欣然迎接他。
“真高兴又见到你,沃兰德斯先生,”她说。
“叫我亨利就行了,”他回道,露出劳勃·瑞福的微笑。“波兹沃斯小姐在吗?”
“啊,就知道你想找的不是我老太婆,”芙尔金汉夫人心中了然地说。“她在办公室里,正在整理一些资料。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