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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 / 6)
的文凭?”

    “能念到哪里算哪里,”她不带感情地说。

    “契斯克瑞思律师一定很高兴。”

    她不吭声,帕斯卡尔尔以两三步的时间解读其中的含义。

    “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的话,他一定……”

    “我不需要别人帮助。”

    “帮助?人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

    “权利?”她没有提高细弱的嗓音,语气却大为激昂,是帕斯卡尔尔几次接触她以来所未见过的。“儿童有权利接受成人允许他们接受的东西;成人有权利获得他们负担得起的东西。”

    “就这样吗?你已经满十八岁,算是成年人了,你负担得起什么?”

    刹那间,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微微笑起来。

    “不多,也许就是能自己作主吧,如果走运的话。”

    两人走到事务所的大楼门口,帕斯卡尔尔回头一看,看见西摩尔像皇家随扈似的紧跟在几码之后。帕斯卡尔尔以嘴形对他说“车”,红头兄点头后走开。

    帕斯卡尔尔与瑞茜尔踏上吱嘎响的旧木阶,他说:“你不希望我在契斯克瑞思先生面前提到夜间部的事吧?”

    她耸一耸单薄的双肩,漠不在乎。

    “想怎么做,随你便,”她说,“我进去看看契斯克瑞思先生是不是一个人。”

    工作中被人打扰,契斯克瑞思似乎不太高兴。他的办公桌上散放着文件,外套披在椅背上,但是瑞茜尔请帕斯卡尔尔进去时,契斯克瑞思仍然礼貌的站起身并穿上外套。

    “不好意思,”契斯克瑞思说,“正在忙。有没有新的进展?”

    “不太多,”帕斯卡尔尔说,“我猜达尔齐尔先生跟你提过,根据沃恩达·埃拔恩斯夫人认尸的结果,班恩德勒依很可能就是亚历山大·霍尔比。”

    “是的,达尔齐尔昨晚打过电话来。太意外了,实在太意外了。”

    “可不是吗?而且约翰·霍尔比先生也证实了这点。但另一方面,凯依瑟·里斯特依契小姐却否认亚历山大有胎记。我真正想厘清的一件事是,如果班恩德勒依真的是亚历山大,在法律上有什么意义?”

    “天啊,”契斯克瑞思说,“我想想看,我想想看。恐怕这种状况仍然存在一定的模糊空间。乍看之下,亚历山大既然在母亲过世之后还活着,而且也进了本人的办公室以口头声明继承遗产,那么霍尔比家的遗产应该视为亚历山大的遗产。”

    “了解。据我所知,在亚历山大没有立遗嘱的情况下,依法规定,约翰·霍尔比自动升级,成为亚历山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是亚历山大唯一的继承人。不过,帕斯卡尔尔先生,你忽略了一件事。如果班恩德勒依真的是亚历山大·霍尔比,而他又在意大利定居了四十年,有可能成家,生了一大堆小孩,而且可能自己已立了一份遗嘱,把财产全捐给地方的足球队!”

    帕斯卡尔尔摇摇头。

    “意大利警方调查过,班恩德勒依未婚,一时也查不到亲属。就算查得到,那些亲属也是姓班恩德勒依,不姓霍尔比。至于他有没有留遗嘱,我还没有去查。”

    “我不熟悉意大利法律对没留下遗嘱的情况怎么界定,前提是他已真的入籍意大利,并且成为公民,”契斯克瑞思说,“不过就我们所知的法律及英国法律来说,真正棘手的部分仍然出在霍尔比夫人的遗嘱上。根据她的遗嘱,在二〇一五年之前,除非在排除各种可能性的质疑之后能证实他的儿子已确实死亡,否则动福社、济眷会和女帝会都无法继承遗产。我承认,‘除非’这项但书是我劝她附加上去的,不过我想写的其实不是‘排除各种可能性的质疑’,而是‘排除合理的质疑’。可是我拗不过她的坚持。重点是,如果班恩德勒依证实是亚历山大,现在又可排除各种可能性的质疑而证明亚历山大确实已死,根据遗嘱,三个慈善机构应该可以立刻继承遗产。”

    “那太荒谬了吧!他才是遗产继承人哪!”帕斯卡尔尔说。

    “可是,他在死前有没有透过法律管道争取遗产?”

    “有必要吗?”帕斯卡尔尔问。

    “通常是没必要。不过你也可以挑毛病,说从霍尔比夫人的遗嘱中可以看得出,她只希望儿子在世的时候能享受遗产带来的好处,而不是让他在意大利当散财童子。我们不能不假设班恩德勒依在意大利有亲属。”

    帕斯卡尔尔告辞后,觉得这一趟来了跟没来一样。

    西摩尔随便把车停在禁止停车区等他。

    “去哪里,长官?”他问。

    “旧磨坊旅社,”帕斯卡尔尔说,“开快一点的话,也许还来得及吃午餐。”

    他后悔讲了这句话。尽管赶紧详细补充说明,说去见约翰·霍尔比另有多重目的,但这已经无法阻止那位红头兄把它当成主要目标并尽全速完成。然而尽管他死命的加快速度开,一旦走进旧磨坊,看样子是要大失所望了。

    “吃午餐!”约翰·霍尔比把它当成三字经来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