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托,任何人都有可能去撬开啊,干嘛死咬住我?”
“不太可能是任何人吧?那房子里只住了你和凯依瑟·里斯特依契小姐,而且她有钥匙。”
“那栋房子也有别人进进出出,你知道。”
“举例来说?”
洛尔德尼克偷偷的瞄向吧台,压低嗓门说:“瑞茜尔的父亲约翰·霍尔比呢?他两三天前去看阿纪,问她遗嘱和信件等等的事情。没错,有可能是他。他啊,大老粗一个,很难相信小瑞茜尔是他女儿。”
帕斯卡尔尔记下来了。
“那告诉我你去意大利的事。”
洛尔德尼克先是皱眉,然后把脸皮放松,绽放出坦然、开朗的微笑。
“我行李箱上的贴纸被你看见了,”他说,“你这老警探太厉害了!是,我夏天去过意大利。沙里斯贝利剧展结束之后,我急着到处找工作,最后我想,干脆出去散散心,给自己放个暑假,所以接受我妈的好意出国一趟。”
“你这是第一次去意大利吗?”
“不,以前也去过几次。”
“去了什么地方?”帕斯卡尔尔握着笔等着。
“到处走走。”
“托斯卡尼?”
“是。我在托斯卡尼待了不少时间。喂,你到底问这些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碰到过亚列山卓·班恩德勒依?”
洛尔德尼克倒没有假装没听过这名字。
“你指的是在葬礼出现、后来死掉的那个人?警探,你到底想讲什么?”
帕斯卡尔尔轻声说:“我不过是问个简单的问题,洛马斯先生。”
“那简单的回答是,没有。”
“好。顺带问一下,你还抽不抽大麻?”
洛尔德尼克缓缓摇头,神色有点惊异。
“天啊,一旦留下前科,跳进河里也永远洗不清了!你该不会真的要我回答吧?”
“当然是真的。你自己在法庭上承认过。我现在只是问你,是不是戒掉了?”
“可是,为什么要问这个?这跟其他的事有什么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昨天晚上在特洛伊庄园附近被杀害的男孩,身上带了一些大麻。”
“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是吧?”洛尔德尼克说,无意间呼应了达尔齐尔的指控。
“非常有可能,”帕斯卡尔尔说。
他注意到有人来到身边,微微抬头一看,是瑞茜尔·霍尔比。
“洛尔德尼克,我不回去不行了。契斯克瑞思先生午餐时间都在工作,有很多东西要我打字。”
“好,”洛尔德尼克说,“不过你今晚会去特洛伊庄园看看阿纪吧?布鲁斯太太很尽责没错,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
“好,我当然会去,我八点下课。”
“再等几分钟,霍尔比小姐,我会陪你走回去的,”帕斯卡尔尔说着,再试一次他的招牌微笑。“我有事想找契斯克瑞思律师。喔,对了,洛马斯先生,你上个礼拜五在朋友家过夜,那个朋友该不会刚好住在里兹吧?”
这一招通常很管用。警方讯问嫌犯时,先让嫌犯误以为问话告一段落,然后冷不防再追问一句。这一次看来势必也有斩获。
洛尔德尼克的脸皮抽动一下,张了口却只发出干哑而紧张的咳嗽声。
“你礼拜五去过里兹,对不对?”帕斯卡尔尔说得和颜悦色。
“那当然,”瑞茜尔·霍尔比激动的说。帕斯卡尔尔讶然望向她。
“他陪我去看歌剧,〈蝴蝶夫人〉。”
“有吗?”
帕斯卡尔尔说完把头转回洛尔德尼克身上。洛尔德尼克适才的惊慌失措已一扫而空,他面带微笑对帕斯卡尔尔说:“她决心让我戒掉剧场,改听歌剧。”
“你打电话给凯依瑟·里斯特依契小姐,说晚上不回特洛伊庄园,因为你会在朋友家过夜。”
“没错,”洛尔德尼克色眯眯地咧开嘴笑,“没错。”
“我该走了。”瑞茜尔·霍尔比说完倾身在洛尔德尼克的脸颊亲一下。
帕斯卡尔尔记得,才短短一星期之前,洛尔德尼克在酒馆想要拥抱她以示欢迎,她却忙不迭的闪躲,眼镜还撞到他的脸。瑞茜尔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们找时间再聊,洛马斯先生。”
帕斯卡尔尔说,然后跟着她追过去。
瑞茜尔走得很快,一直走到剧院外面才被帕斯卡尔尔追上。
“等一下!”他说。“你这工作一定很棒,让你这么急着赶回去。”
“还好。”
他消化了这句话,然后说:“再好也好不过自己当律师?”
“你偷看了我的公事包,”她说。
这项推理连跳了两步,真令人钦佩。或者,只是他偷看之后忘了扣回去?
“你念的是什么?念完高中之后,想报名职业训练课程?还是想拿个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