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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4)
看起来很憔悴。不过有他在事情好办多了。我们现在正缺人手。”

    “请病假?”达尔齐尔毫不同情地说,“生什么病?哪种慢性病吗?搞不好回来后会变成大帅哥咧!好了,比尔特,如果你缺人手,整天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吧?工作去,年轻人,工作去!”

    “他正在讲电话,”瑞茜尔·霍尔比说,“应该不会讲太久。”

    “谢谢,”帕斯卡尔尔说。“我们见过面,对不对?那天晚上在后台招待会上。”

    他讲话的时候面带迷人的微笑。有些人觉得他微笑起来很迷人,但这个瘦小的女孩显然把他归类为窝囊废。她也以微笑回敬,猫头鹰般的冷淡眼神透过大镜框望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打字。

    随你高兴吧,帕斯卡尔尔不舒服的想。他其实不需要太难过。既然他觉得瑞茜尔看起来像十二岁,瑞茜尔大概也觉得他看起来像七旬老翁吧。看起来?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七十岁!想必再过几年,男性更年期就要开始摧残他的生殖器官了。明智的应对之道,便是以哲学来幽自己一默。所谓进入中年,就是男人会开始对朋友的女儿产生幻想;进入老年,则是连朋友的女儿也嫌太老。真是一针见血。可是,去他的哲学!他已经试过了,然而探长一职还是跟他擦身而过。他早该当上副探长了。以神童指数来研判,他非当副探长不可。当警察如果升迁无望,前途会呈抛物线状,再拖下去,他一定会掉到抛物线底部。是我开始罹患了疑心病,还是副局长最近真的常用诡异的眼光看我?就在今天早上,他在走廊上经过瓦特莫斯身边的时候,瓦特莫斯居然大动作地嗅了一嗅。该不会是我有狐臭吧?他下定决心,下一次在见到瓦特莫斯之前,一定要拿岳母在耶诞节送他的那瓶润肤水彻底喷个够。

    “帕斯卡尔尔先生,契斯克瑞思先生可以见你了。”

    从她的语调判断,她刚才已经喊过一遍。可恶,她一定以为这个可怜的老阿公脑筋糊涂了。

    他站起来,这动作重组了支离破碎的大脑。

    “霍尔比,”他说,“你姓霍尔比。”

    “是,我知道。”

    “你的演员朋友姓洛马斯?”

    “对。”

    “警探,我的秘书是霍尔比夫人的侄孙女。洛马斯先生是霍尔比夫人的侄孙,是史蒂芬妮·沃恩达·埃拔恩斯的儿子。我已经跟达尔齐尔主任说明过他们的关系。”

    居然就让我自己去瞎摸!帕斯卡尔尔想着,迎向契斯克瑞思先生,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

    “麻烦再从头跟我说明一遍,”帕斯卡尔尔说。

    这一解释就是半个多小时。契斯克瑞思打定主意不再说第三遍。

    解说完毕后,帕斯卡尔尔说:“契斯克瑞思先生,我猜你一定很了解霍尔比夫人。”

    “我担任她的律师十五年了,帕斯卡尔尔先生。在那之前,我父亲为她服务。父亲过世了以后,我当上资深合伙人,也继承了霍尔比夫人的业务。不过我可不敢说我了解她。最初几年,她一直认为我只不过是篡位成功的办公室小弟。”

    帕斯卡尔尔微笑说:“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契斯克瑞思若有所思地回答:“别讲出去,好吗?”

    帕斯卡尔尔点头,以大动作收起笔记簿。

    “你知我知就好。她是个相当难缠的女人,”契斯克瑞思说。“娇纵、无礼、固执、势力。她有时候也很慈祥,会逗人开心,十分体贴,不过只有在逢年过节,或是面对皇室成员,她才会露出美好的一面。她爱附庸风雅,嗜好自始至终只有一种,就是大型歌剧。她的政治理念天真——这话还讲得客气,说穿了,她是个天生的法西斯分子。她很难原谅保守党阴谋让出印度。在福克兰群岛战争期间,她整天盯着电视,坚信英军修理阿根廷一顿之后,必定会继续进行大扫除任务,解决掉法国佬、中东佬或印地安红番,清除掉这些想要兴风作浪的人。她对待她的宠物好过于她的亲人,虽然也怀有少许无私、利他的人情味,却全部耗在她一辈子最执著、最疯狂的一件事,因此不但毁了自己的一生,也破坏了其他人的生活,害我们所有人都陷入这种痛苦的境况。”

    “你应该当那种出庭的辩护律师,”帕斯卡尔尔说。“你刚才那一番话对检方一定具有杀伤力。不过我有兴趣的是她执著的那件事。她是凭着为人母的第六感,还是用事实推断出儿子没死?她根据的事实又是什么?”

    “关于这一点,警探,我就帮不上忙了,”契斯克瑞思说。“因为她偶尔会说溜嘴,所以我猜她一直在积极调查儿子的行踪,从来没有放弃过,但是本事务所只有间接参与。也许是因为她丈夫在世的时候,她必须暗中行动,后来就习惯私底下进行了。也或许因为她看得出我父亲和我都对她强烈怀疑。”

    “照你这样说,她丈夫并不像她那样怀抱希望?”

    “对,没错。他在世的时候只是尽量配合老婆,说不定原本也还抱着一丝希望,不过后来战争结束了,所有的战俘营也都找遍了,他总算才死了心。我父亲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