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福尔摩斯的功绩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邪恶的从男爵(3 / 8)
除了壁板上的刮痕,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去问管家吉林斯便知。那是一柄老式狩猎匕首,挂在这儿好些年头了。现在请看一看,达尔西上校咽喉的伤口。”

    虽然我对残忍的凶案现场,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当我瞧见尸体的时候,仍然不免倒退一步。巴赛特揪起那盖在太阳穴附近,已经有些花白的金发,将死者的脑袋抬起来。虽然他已经一命呜呼,但脸庞望去,仍如鹰隼一般,冷酷的嘴唇上方,有只大大的鹰钩鼻子。

    “是用匕首没错,”福尔摩斯点头说,“但行刺的角度,不是很奇怪吗?似乎是自下而上剌进去的。”

    本地的探长微笑道:“没什么奇怪的,福尔摩斯先生,凶手也许是趁被害人举起这沉重的酒杯。仰脖畅饮时下手的。达尔西上校得用双手。才能把杯子举起来。我们已经知道,他和雷金纳德爵士在此喝酒,是为了预祝上校那匹马。在下周列奥帕斯顿的比赛中马到成功。”

    我们都盯着那只硕大的酒樽。它足足有十二英寸高,是一件古老的银器,雕镂浮饰,富丽非凡;杯沿下面有一圈石榴石。它伫立于鲜红的血迹、以及桌面上,触目惊心的指甲抓痕之上。我还注意到:两只一模一样的银制猫头鹰,分别站在杯身两侧的两只把手顶上。

    “‘拉文顿幸运杯’,”巴赛特短促地大笑一声,“家徽上也有那种猫头鹰。唔,幸运可没有眷顾达尔西上校。他举杯豪饮时被人剌杀了。”

    “有人?……”背后响起一个声音。福尔摩斯举起酒樽,细细察看,接着又检视桌面上的抓痕,以及渗到酒樽下面的酒渍。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音吓了一跳,不由得齐齐扭头,望向宴会厅的另一端。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将一小根蜡烛举过头顶,烛光照亮了他那思虑万千、正怒气冲冲瞪视我们的深黑眼珠。他的肤色黝黑,像是来自安达卢西亚的吉普赛人;双肩宽阔,蕴藏着令人生畏的力量;壮实的脖颈上打了一条老式的黑色绸缎领带。

    “浑蛋,这是怎么回事?……”他嗓音洪亮,颇有挑衅之意,迈着无声的健步逼近我们,“你们是谁?巴赛特,你竟敢将一群陌生人带进老爷的私宅,这事态非同小可!”

    “我可得提醒你,雷金纳德爵士,现在发生的是一起重大案件!”本地的警官正色答道,“这位是来自伦敦的葛雷格淼警官,那两位先生则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与他的朋友华生医生。”

    从男爵眼望福尔摩斯,似有一丝不安的阴影掠过他那黝黑的面庞。

    “我听说过你,”他吼道,目光移向死者,“没错,达尔西死了,很可能下了地狱。我知道他名声很臭,喝酒,赌马,玩女人……唔,拉文顿家族也不乏这类人物。福尔摩斯先生,但愿以你的智慧能够看得出来,这只是一起不幸的灾难,而非他人所说的谋杀。”

    我惊讶地发现福尔摩斯似乎在认真地咀嚼着他的这一奇谈怪论。

    “我本该相信你的,雷金纳德爵士,”他最后说,“但是这里仍然有一处疑点。”

    葛雷格森笑了,却难掩愠怒:“我们都知道是什么疑点。那把不翼而飞的匕首……”

    “我没说是匕首的问题。”

    “你没必要明说,福尔摩斯先生。难道有人会不慎,割开自己的喉咙,然后再把武器藏起来吗?”

    葛雷格森从警官手里夺过烛台,举到幽暗的壁板前面,一干武器寒光闪闪。他严厉的目光锁住从男爵。

    “挂在这里的匕首到哪儿去了?”他质问道。

    “我拿走了。”雷金纳德爵士答道。

    “喔,你拿走了是吗?为什么?”葛雷格森吃惊地问。

    “我已经告诉过这位巴赛特警官了。我今早去钓鱼,用那柄匕首来清除鱼的内脏,哎,家父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那么,那把匕首现在在你那里?”

    “不。我到底要告诉警察多少次?我本来把它放在鱼篓里面,后来丢了,也许掉到河里去了,也许是在回来的路上弄丢了。”

    葛雷格森将警官拉到一旁。

    “我想不需要更进一步的证词了。”我听见他耳语道,“他的妻子已经给了我们动机,而我们又听他亲口承认,是他拿走了凶器。”

    “雷金纳德·拉文顿爵士,”他转向从男爵,以命令式的口吻说,“我必须请你一起到梅德斯通警察局走一趟。届时将对你正式起诉……”

    夏洛克·福尔摩斯冲上前去,阻拦了警官的行动:“等一等,葛雷格森!……”他大呼道,“请务必给我们二十四小时,好好考虑考虑。这也是为你着想,我告诉你,任何一位出色的律师,都会把你驳得休无完肤。”

    “我可不这么想,福尔摩斯先生。特别是我们还会,请从男爵夫人站上证人席。”

    雷金纳德爵士勃然震怒,黝黑的五官顿时一片铁青。

    “我警告你,别把我夫人扯进来!无论她说过什么,她都不会作证,指控她的丈夫。”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