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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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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盖特的奇迹(6 / 9)
上,只见他留着醒目的八字胡,头戴锃亮的帽子,身披厚重的长大衣,气度不凡。据我推断,此人便是正要去上班的詹姆斯·卡普雷杰先生。绝对错不了。

    “福尔摩斯先生!”雷斯垂德又小声说,“他没带那把雨伞!”

    雷斯垂德的念头仿佛透过灰蒙蒙的阴郁空气传进了卡普雷杰先生的大脑之中。

    只见钻石经纪商突然在车道上收住脚步,犹如浑身通电一般望着天空。他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呐喊——我承认吓得我心头一个激灵——然后返身冲进屋里。

    前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显然受惊不小的送奶工边扭头回望,边在嘴里嘀咕着什么,爬上了送奶车的驾驶座。

    “我全都看见了,”雷斯垂德噼噼啪啪地摩拳擦掌,“他们以为能骗得了我,办不到!福尔摩斯先生,我必须拦住那个送奶工!”

    “老天在上,你为什么要阻拦他?”

    “他和卡普雷杰在门里擦肩而过,我都看见了!卡普雷杰先生很可能把偷来的钻石交给了他的同伙,就是那个送奶工。”

    “可是,亲爱的雷斯垂德……”

    但苏格兰场的探长不听劝告。当牛奶车摇晃着驶向靠近我们这一侧的大门时,他快步上前,在路中间伸手挡道,牛奶工咒骂了几句,只得勒住缰绳,让原本就闲庭信步的马儿彻底停了下来。

    “我见过你,”雷斯垂德威风凛凛地说,“现在给我当心点,我是个警察!你是不是名叫汉尼拔·斯洛莫顿,并化名菲利克斯·波提尔斯?”

    “我的名字是阿尔夫·彼得斯,”对方好声好气地答道,“这是我的送货员名片,上头有我的签名,还有那可恶的经理的签名也可以作证!长官,你以为我是谁?塞西尔·罗德斯?”

    “识相点,小子,否则你会惹上大麻烦。给我从车上下来!对,没错,下来!”然后雷斯垂德转身招呼随行的两名警察,“伯顿!默多克!搜他的身!”

    阿尔夫·彼得斯大声抗议,无奈被警察制住,只好住嘴。虽然他很瘦,只有中等个头,抵抗却十分顽强,两名警察花了好几分钟才搜查完毕,什么也没发现。

    “那么钻石一定藏在某个容积五加仑的牛奶罐里!没时间先礼后兵了,给我把牛奶倒到地上!”

    眼睁睁看着警察倒光牛奶,送奶工怒不可遏,诅咒连声。

    “什么,每个罐子里都没有?”雷斯垂德质问,“唔,他可能是把钻石吞下去了。我们把他押到最近的警察局去吧?”

    “哎呀,”阿尔夫·彼得斯尖叫,“他是不是头脑有毛病,发神经了?他干吗不拿把该死的斧头把马车劈烂算了?”

    到头来还是福尔摩斯那尖锐而威严的嗓音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雷斯垂德!行行好放彼得斯走吧。首先,他不太可能吞下二十六颗钻石。其次,如果卡普雷杰先生要将钻石交给同伙,为什么星期二深夜不直接交给那个和他在一楼窗口密谈的人呢?正如他太太所述,他的全部行动都和对待那把雨伞一样荒诞不经。除非……”

    夏洛克·福尔摩斯伫立着陷入悒郁的疑虑之中,仰着头,双臂交叠在披风里。接着,他先是望向商贩送货的入口,接着又看看前门,抬起头。纵然他天性冷漠而又不动声色,此时也没能压抑住滚到唇边的一声惊呼。一时间他呆立不动,孤高瘦削的身形似乎要溶进逐渐明朗的晨曦之中。

    “老天,雷斯垂德!”他说,“詹姆斯·卡普雷杰回去拿伞很长时间了。”

    “那又怎样,福尔摩斯先生?”

    “容我斗胆做个小小的预测,我敢说卡普雷杰先生已经不见了,从房子里彻底消失了。”

    “但他不可能从房子里消失!”雷斯垂德喊道。

    “请问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在房子四周都布下了警力,以防他逃之夭夭。每扇门窗都在监视之下!哪怕一只老鼠溜出来都会被发现,他跑不掉的。”

    “话虽如此,雷斯垂德,我还是要重申我的小小预言,如果你把这座房子细细搜查一遍,想必将会发现卡普雷杰先生像肥皂泡破灭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雷斯垂德毫不犹豫地吹响警哨,冲向房子。送奶工阿尔夫·彼得斯趁机挥鞭抽打马儿,发狂似的逃离开去,仿佛要从一个疯子的掌心里溜之大吉。就连身形肥胖、红光满面、令人起敬的莫提默·布朗先生都忙不迭紧捂住头上的帽子,一路小跑而去,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朋友准备询问他的任何问题。

    “别说话,华生,”福尔摩斯一贯这么专横,“不,不,我没有开玩笑。当你看穿一个最重要的关键点后,就会发现整件事其实极为简单。”

    “那关键点是什么?”

    “卡普雷杰先生珍爱他那把雨伞的真正原因。”夏洛克·福尔摩斯说。

    天色渐明,之前我提到的二楼那两扇被煤气灯照亮的窗户,已在冬日的阳光里黯然失色。搜查似乎无止无休,警察的人数好像也大大超过了实际需要。

    整整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