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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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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座钟(7 / 8)
们这位绅士犹如惊弓之鸟,一时冲动就盲目动手了。回想起他父亲之死,又听到与那夺命利器相同的声音,行事仓皇也在情理之中。”

    “然后呢?”

    夏洛克·福尔摩斯依然十分不安。我注意到他不止一次环顾着马车两旁那飞逝而去、灰蒙蒙的寂寥乡野。

    “唔,”他说,“和弗赛斯小姐初次会面后,我心中已大致有数,那封伪造的信件显然是要将大公诱骗去敖德萨的圈套,逼他去面对那些与他仇深似海的敌人。但是,我告诉过你了,他一定也心存疑虑。因此他接下来会去——哪儿?”

    “英国,”我说,“不,不仅如此!他会赶来格罗斯顿公馆,其诱因就是一位迷人的年轻女士,为了他愁肠百结,泪眼蒙眬。”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上去怒不可遏。

    “至少我要说,”他答道,“那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从一开始就很明显了,以梅欧夫人的身份,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在火车车厢里和一个年轻人攀谈起来,除非就像弗赛斯小姐那句虽出于无心、却灵光闪现的评论一样,他们是‘老相识’。”

    “我太低估你的能力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梅欧夫人一直轻拍着西莉雅的手,此刻厉声应道,“没错,我在圣彼得堡认识亚力克谢的时候,他还只是个穿着水手服的小男孩。”

    “我查到当时你的丈夫在圣彼得堡的英国使馆担任第一秘书。我还在敖德萨获悉了另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实。”

    “呃?是什么?”

    “俄国民粹分子的主要密探的名字。这个大胆、疯狂、执迷不悟的家伙,一度曾与大公非常亲密。”

    “这不可能!”

    “但却是实情。”

    梅欧夫人一时间呆坐着注视着他,表情远不如起初那么坚如铁石。马车跳进一条车辙,转了个方向。

    “帮帮我,福尔摩斯先生。我亲爱的亚力克已经致信警方了,向警察厅长查尔斯·沃伦爵士本人求援。”

    “多谢。我见过那封信,也看见了印鉴上的俄罗斯皇家军队标志。”

    “同时,”她继续说道,“我重复一遍,庄园有人巡逻,公馆守备森严……”

    “可狡猾的狐狸仍然能够逃过猎犬的视线。”

    “这不仅仅是警戒的问题!福尔摩斯先生,此时此刻,可怜的亚力克正枯坐在一间墙壁厚实的老屋里,房门从里面上了两重门锁,窗户也紧紧闩上,没人能伸进哪怕一只手去。烟囱很有些年头了,顶部有盖子,而且非常狭窄,也没人能够爬进去,何况烟囱底部还燃着炉火。敌人如何能对他下手呢?”

    “如何下手?”福尔摩斯喃喃自语,咬着嘴唇,用手指拍打着膝盖,“他肯定能安然度过一夜,既然——”

    梅欧夫人轻轻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防备措施万无一失,”她说,“就连屋顶上都有人站岗。亚力克的男仆崔普利在伦敦飞速将信送到之后,已经乘早些时候的列车返回,从村里借了一匹马,此刻他正在公馆的房顶上忠实地守护主人。”

    这番话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夏洛克·福尔摩斯在马车里跳起来,握住扶手保持平衡,他的披风迎风飘舞,勾勒出一幅怪诞的黑色剪影。

    “在房顶上?”他重复道,“在房顶上?”

    随即他转过身,抓住车夫的肩膀。

    “快马加鞭!”他吼道,“老天在上,快抽鞭子!我们一秒钟都耽搁不起了!”

    噼啪!噼啪!车夫长鞭一挥,马儿打了个响鼻,撒开蹄子风驰电掣而去。我们正纳闷不已,被这惯性往后一甩,只听得梅欧夫人恼怒的话音响起:

    “福尔摩斯先生,你神志不清了吗?”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清醒得很。弗赛斯小姐!你是否确曾听大公喊这个人为崔普利?”

    “我——没有!”西莉雅=弗赛斯支支吾吾,忽然一惊,警惕心大起,“正如我告诉过你的那样,查尔——噢,老天保佑!——大公叫他‘崔普’,我就以为——”

    “一点没错!是你自己以为罢了。但他的真名是特雷波夫。从你一开始的描述中,我就知道他是个骗子和叛徒。”

    树篱如电光闪过,嚼子与马具音韵铿锵,我们如御长风,飞驰前行。

    “你也许还记得,”福尔摩斯说,“当那家伙的主人敲碎第一座钟的时候,他是如何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那是尴尬与羞惭交织的神情,对吧?他会让你以为查尔斯·亨顿先生疯了。而那纯属子虚乌有的另外五座钟,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是特雷波夫灌输给你的。如果亚力克谢大公果真将一座钟或者一颗定时炸弹藏进柜子里,那他可真是失心疯了。”

    “但是,福尔摩斯,”我提出异议,“既然特雷波夫是他的私人仆役——”

    “快点,车夫!再快一点!怎么了,华生?”

    “特雷波夫肯定有上百次机会能够杀害他的主人吧,用刀子或者毒药都行,又何必多此一举,动用炸弹?”

    “你所谓的多此一举,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