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观光客好欺侮的,你只有自讨苦吃!”马莉莎简直凶得像母夜叉。
“你打算怎样嘛?……”
“多少钱?说真心话!”
“随便给!”
“不行!要说公道价钱!你平时是怎样收费的?”马莉莎又是一扳他的胳膊。
“啊唷唷……你说一千就算是一千吧!”他抵受着痛苦鬻出了一句话。
马莉莎感到满意了,她才罢了手,边说:“这种人就是贱骨头,不挨揍骨头会发痒的。”
那人龇牙咧嘴地自地上爬了起身,他抚着胳膊,仍然叫苦不迭。
“唉,唉,我算是碰到不讲理的客人了!不给钱还要揍人!”他还喃喃地哼唉着说。
马莉莎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再噜苏两句,我还要再打!”她走向房间里去,取出那抛在茶几上的一千元钞票,正待拿出房来。
岂料那个人竟一溜烟,越出走廊,奔下楼梯去了。
“我要叫警察,我要叫警察……”
马莉莎赶到楼梯的旁边,那人早已夺旅店的大门外出去了。
“叫警察来又会怎么样呢?”爸爸向来是不爱惹是非的。刚才他看见马莉莎揍人,早已经是目瞪口呆的了。
“警察也不能不讲理的,我们怕什么?”马莉莎只恨没再将那人痛揍一顿。
“唉,出来游什么山?玩什么水?简直是泄气!”妈妈自言自语说:“再有下次,我宁可在家里坐着!”
“也许警察和他们是串通的!”爸爸说。
“不可能的事,这样一来,还有国法吗?”我说。
“要不然,他凭什么那样的凶呢?”爸爸还在担心。
“他不过是耍无赖而已!”我说。
“唉,我看还是早些回台北算了,山水也玩过了,和无赖胡缠又有什么意思呢?”妈妈建议说。
“他既然去唤警察了,我们就得把事情解决了再走!”我说。
“真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爸爸叹息说:“大好的风景地区为什么要让一些无赖在这种地方破坏呢?真是杀风景!以后还会有观光客敢来吗?”
“真是糟糕透顶!”
“呀!我想起了一件事情!”爸爸忽然拍着脑袋,指着马莉莎说。
“想起了什么?”她问。
“你们还未结婚的时候!”爸爸的手指头又指向我了,说:“我头一次到台北,走进你的寓所,忽然一个人影在我的面前一晃,我跌了一个倒栽葱……”
“有这种事情吗?”我不得不故意装胡涂。
霎时间,马莉莎脸红耳赤,她怪难为情地抿嘴而笑。
“嗯,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女人存了心将我抛下楼去的!”爸爸瞪大了眼,朝着马莉莎说:“是你吗?”
马莉莎真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她扮出了一副傻相,怔呆着。
“那是为什么?”爸爸再问。
“看错人了!”她坦白承认。
“哈,看错人会把不相识的人抛下楼梯去吗?出了人命案怎么办?”
“哦,你也挨揍过了吗?”妈妈哈哈大笑。
“我看错了是楼底下的房客!”
“你的打架功夫哪里学来的?”老人家再问,他并没有生气。
“我从小练柔道、空手道!”
“令堂不管教你吗?女孩子学什么空手道柔道的?”
“妈妈是柔道七段、空手道五段!”马莉莎说。
“老太太也擅长打架?”
“她在教学生,开了一间柔道学校!”
“哦,原来你们是‘打架世家’了,怪不得,多年来的悬疑我现在才得到解答!”爸爸说。
“其实咧,你喜欢游山玩水,也应学两下子功夫,省得老被人欺侮,软得像豆腐一样地怎么行?”妈妈取笑说。
“我假如学会了打架,就先‘收拾’你了!”爸爸说。
“哼,你别做梦!”
这时候,那照相的家伙真带来了一名警察。
“谁揍了你,为什么揍你,你只管说就是了!”警察在爬上楼梯时边向那照相的关照说。
“天底下哪有这样不讲理的?拍了两大卷胶卷,又冲又洗又印,不给钱还要揍人……”他还好像满有理的:“照片又不是我自己要拍的,东一张西一张,摆各种的姿态,又穿高山族服装……”
他俩已登上楼了。
“谁揍你的?”警察问。
“她!”他指着马莉莎。
“哼,我恨不得再揍一顿!”马莉莎说。
“为什么打人呢?”警察问。
“这个无赖,太无聊了!”我帮腔说。
“在我没有问你的时候,你不要说话!”警察向我打官腔说。
马莉莎就把抛在房内散满了一桌子的胶卷全搬了出来,加以控告说:“你瞧,就这样的几张照片,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给我们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