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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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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好牌搭子(3 / 8)
及,谁知道他肯不肯呢?”妈妈已感到懊恼不迭了。

    “去试试看嘛!”我说。

    “只怪马莉莎是一个胡涂虫,生长在台北连会淹水也不知道!”妈妈抱怨。

    “不能怪我!你要怪自己,看见那幢屋子满怀高兴,这样也好,那样也好,样样都好,连哪一间房间是卧房,哪一间是麻将间,哪一间是客房……全都分配好了,我们连话也说不上,也没敢扫你的兴……”

    我连忙排解,说:“好啦好啦,别争吵了,明天去设法退钱就是了!”

    小张小李的太太一直在旁观着,她们不愿意参加意见。

    这时,小李的太太忍耐不住了,说:“以前我曾听说木栅会淹水,但是自从河流改道,两岸筑了长堤,就不再听说有淹水事件了!”

    我说:“我不知道房屋买在什么地方,若是低洼地点,照样还是会淹水的!”

    “真是胡涂虫!”妈妈再次抱怨。

    马莉莎在一气恼之下,竟回卧房里去了。很可能就因此,她们今晚上的牌局就告吹了。

    “好啦!‘财去人安乐’,还幸好发现得早,否则屋子买下来之后再发现它会淹水时,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就当输了麻将吧!现在开桌子搓牌吧!”妈妈好像还不知道马莉莎在生气呢。

    小张和小李的太太向我扮了鬼脸,她俩暗示房内的一个该怎么办?

    我唯有进房里去向马莉莎劝说。

    “妈妈说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生气?”

    马莉莎说:“好的事情,挨不到我的头上,发生了问题就向我的头上推!”

    我说:“妈妈头一次来到台湾,假如买房子上了当的话,对我们也不好看,反正是替她将事情办下地就好了!”

    马莉莎真是生了气,她伸手指头指到了我的鼻尖,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自己不陪着妈到处看房子?让我们疲于奔命似的?”

    我说:“工厂里的事情忙着……”

    她说:“我们还在麻将桌子上忙着呢!”

    “现在什么话也不要多说了,麻将桌子既已摆开,你就先陪妈妈打牌吧!”

    “我不打!”她将头一摇,好像有了坚决的决心。

    “为什么不打呢?‘三缺一’你岂不是将她们吊起来了吗?”

    “说什么也不打!”

    “存心闹别扭是不好的!我想,妈说你两句也是无意的!她已经在开台了!”

    “我不管,说不陪她打牌,我就是不陪!”

    我很觉为难,很担心她们会为这一点小事闹僵了呢。

    马莉莎的血型是AB型,闹上了脾气就是“单线发展”,是很难收拾的,除非是有特别的转机。

    她干脆以枕头蒙上了脑袋,实行睡大觉了。

    正在这时,我们家中有客到访,是马莉莎的舅父雷三封来了。

    雷三封是特别拜访妈妈来了,为了酬报妈妈给他的礼物,他也没有空手上门。

    他提着一篓水果和两只“风鸡”。

    “风鸡”是在信义路的一家烧腊店买的,据说“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风鸡”的手艺做得特别的好,色香味俱全,有韧性,是其他的烧腊店所不及的。

    “啊,雷舅父来得正好,我们‘三缺一’!桌子也摆好了!”妈妈先说话。

    马莉莎立时自床上跃起,她有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情。雷三封是她的舅父,这位舅老爷是著名的赌徒,名誉甚臭,同时赌品也不大好。凡是有接触过的人,大半都会知道,雷三封是赢得起输不起的。实在说是他的收入不多,没有多少钱可供他输的。

    因此,雷三封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可以说,凡是和他赌过钱的人,雷三封没有不欠债的。

    “家丑不可外扬”,马莉莎最担心的就是雷三封和妈妈搭上了线,那就会有她烦的了。

    妈妈死爱打牌,雷三封是有赌即行,大小不论,所差的是经济环境悬殊,信誉不相同。雷三封若凑上了搭子之后,可能每天都会向家中跑的。

    “啊哟,还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妈妈说了客气话。

    “小意思,待会儿我在麻将桌子上拿回来也是一样!”雷三封绝不客气,他已经在牌桌上占了座位。

    “我们的搭子够了,没人会替让的。”马莉莎已抢出门外,阻止她的舅父雷三封入局。

    “她们说你身体不舒服!”雷三封说。

    “有麻将搓,我的精神就来了!”马莉莎故意说。

    “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雷三封以长辈的口吻说:“应该在床上多躺着养息才对!”

    “三女一男搓麻将,你好意思吗?那岂不是‘三娘教子’的局面吗?”马莉莎说。

    “陪你的婆婆打牌,就无所谓了!”雷三封还是没肯让出他的座位。

    这场面自也是很尴尬的,小张和小李的太太也说不上话,她俩分别呆坐着,听候发展。

    妈妈忽然说了话:“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