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四面都是海了,你不知道台湾有多么的大……”
“不管怎么样,总之环境就要好!”她说。
翻开报纸找寻房屋售让的广告,差不多可以看的,大致上都看了。妈妈挑剔的毛病,总归是在她的那几项条件之上。
太靠近马路的,她又嫌吵。
“汽车的喇叭声嘟嘟叭的响个不停,会影响搓牌人的心理,打错了牌可又怎么办?”她说。
我忙着工厂里的琐事,找房屋就劳马莉莎和小张小李的太太帮忙了。
她们白天跑房屋,晚上搓麻将,那忙碌的情形,较之我更甚了。
家中的电话随时会响,是房屋经纪闻风赶至,他们搭路线拉关系,希望做成一票买卖,多少可以赚几个钱。
这是由于妈妈她们找房屋,派头来得大,消息传播开了。
惹上了房屋经纪人,可就有得烦啦,甚至有些自行登门拜访,送上房屋图样和各项的手续契约,嘴巴说得天花乱坠,其实房屋和他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这内中自然也包括有“拆白党”在内。
我关照马莉莎说:“再有这类的人登门,或是打电话到家里来,就一律说房屋已经买好了,别再理会他们就是了!”
台北市究竟有多大,妈妈也搞不清楚,它改制为院辖市后扩张了地界,包罗了六个乡镇。
妈妈已经看中了一幢房屋了,独门独院,双层楼的花园洋房,靠山面水(溪水),环境甚好,空气清新。
她很有计划,楼上是卧房、书房和麻将间,楼下的两厅扩充为一间大客厅,另外的一间大卧房将它改为饭厅。多出的房间做贮物室,将必须要由香港搬到台湾来的东西全堆进去。
那幢花园洋房的价钱还不算贵,开价四十八万元,还价四十二万,屋主就卖了。
妈妈付了五百美元的旅行支票,还觉得非常的满意。
“折合港币计算,不过是六万港币左右,在香港连半幢也买不到呢!”她说。
我听说后,立刻问它的地点。
马莉莎说:“在木栅!”
我说:“为什么要买那样远?”
妈妈说:“不就是台北市吗?”
我说:“那是改制后归并台北市的!”
“什么称为改制?”她问。
和妈妈谈这些问题,会把问题愈扯愈远的,她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我不如及早“煞车”。
“你住得那样远,将来会连牌搭子都找不到!”我说。
“台北市的计程车不是很多吗?”妈妈说。
“是的,可是有谁高兴跑得老远去搓牌呢?同时,有时候搓到三更半夜,在回家时就找不到计程车了!”
“啊!”妈妈咯咯笑了起来,说:“关于这一点我早有了准备,我不是预备了一间客房吗?搓牌搓夜了,客房就是给客人过夜用的!”
“这样说,你这幢屋子是买定了!”
“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没有?”
“买房屋最要考虑的就是它的水电怎样?交通方便不方便?它建造的年分如何?建筑的材料如何?漏水不漏水、淹水不淹水……”
“为什么会淹水?”
“有许多的地方地势较低,每逢下雨时,它就淹水了,曾经有人买了房屋,在刮台风时,水会淹过半间屋子!”
这句话可把妈妈也吓傻了,她说:“就像香港新埔岗牛池湾的那些新开发的地方到了雨季,山洪暴发,连带山崩,会连房屋也压垮的!”
我说:“并不一定那样严重,就是说,你看过地势没有?”
“我不懂,我就是看过房屋不错,环境也不坏,靠山傍水的……”“靠水傍水”四个字甫出口,她自己抬手掩着了嘴巴。
“那么马莉莎应该懂得的!”我说。
“我更不懂,我家从来就没有买过房屋,只有卖房子的资格!租人家的屋子住比较简单,情况不好,就立刻搬家!”马莉莎说。
妈妈跺了脚,说:“不对了不对了!我曾看过屋子的外院,有着人高的一道痕迹,我曾问屋主,那是什么东西?小孩子嘴快,说那是水印!但被屋主很快的就拦阻住改口了!”
马莉莎这时也说:“对了,屋子里面也有水印,虽然经过重新的粉刷,但是也掩饰不了!”
“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呢?”妈妈开始责备了。
“当时我没考虑到淹水的问题,只觉得屋子还不错!”她说。
“你生长在台北,应该有经验!”
“我已经声明过,我对买屋子没有经验!”
“害我白掉五百元美金!”
我说:“不能退吗?”
“屋主已经声明过,订金付过之后,只要付清全款,一个星期之内就可以交屋,但是三个星期内若不付清全款的话,订金就不退还了!”妈妈说着取出了收据,上面全有着订明的。
“明天就去退,他总该要还钱的!”
“事先没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