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通宵吗?”
“可不是吗?有你的妈妈在场,没有不搓通宵之理!”
我苦笑说:“也好,妈妈由远道来到台湾,让她搓麻将搓个痛快也好!”
“嗯,这样可就把小张和小李的太太累惨了,两位老太太搓牌的脾气都不大好,碰了牌或者是吃漏了,都会怪人的,可以赢不可以输,嘟嘟囔囔的叫人吃不消!”
“唉,和老太太搓牌,总归要让一点的!”我说。
“让吗?昨晚上让了一夜,大家都‘罩不住’了,等于是把钞票送出去,送了一夜差不多是小张小李家庭开支,半个月的小菜钱……”
“你们为什么要搓那么‘大’呢?”
“一折的麻将,已经是‘小’得不能再‘小’了!可是你的妈妈嫌‘小’,因为她是按照港币折算的!”马莉莎很激动地坐了起床,说:“昨晚上,大家都让她,小牌不敢和,有牌不敢碰,该吃的不敢吃,你的妈妈‘一吃三’赢了两千多,她还说,只不过是三百多元港币,她在香港搓麻将都是输赢上千的……”
“胡老太太的牌品如何,她也不大好吗?”
“嗨,‘小儿科’,也是只可以赢不可以输的,和了牌,哈哈笑,‘放了炮’,嘀嘀咕咕没完没了!”她显得有点愤慨。
“唉,别和老人家一般见识!”
“说的是!小张和小李的太太是和老板娘搓牌,她们都极力容忍,但是呢,家中若没有钱买小菜时,谁来同情?”
“还是经济上的问题!”
“你的妈妈什么时候回香港?”马莉莎提出了无情的问题。
“她吗?顶多玩个一个半个月,那是顶多了,同时,她在台北不会住得惯的!”我说。
“我在计算,在这段时间里该输给她多少钱。”
我失笑说:“你的算盘竟会打得如此的精吗?”
“那还要给小张和小李的太太计算,打算给她们津贴,让她们敷衍到底,否则她们按照常规打牌,就不会‘松章’了,到时候就伤感情啦!”
“你能够这样的面面俱到,我很高兴!”我着实是衷心感激的。
爸爸自香港来了电报,他说:香港最近的情况非常不好。赤色暴徒在香港实行恐怖扰乱,到处放置土制炸弹伤人。市面也很不景气,马路上经常会戒严宵禁。因之,爸爸让妈妈在台北多住上一段时间,不要回香港去。
这岂不糟糕吗?马莉莎的计划又得改变了。
本来说,妈妈在台北顶多只玩上半个月或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呢,马莉莎的妈有充裕的时间请亲家母老太太吃一顿饭。时间就订在这个星期六的晚上,仍然安排在妈的那间柔道学校里。
我满以为妈妈接受了这顿招待之后,就差不多要回香港去了,所以,让她看看柔道学校也好,在她老人家的心目中,满以为马莉莎的妈妈是办教育的,这时可以让她了解,那是办的什么样的教育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又有改变啦,妈妈返港的时间了无定期。这顿饭所请的时间,又是不迟不早的了。
我心中盘算了一番,也好,可以让妈妈知道,马莉莎为什么嗜武,喜欢看“武道山”的原因。
我不敢想像,妈妈假如发现我娶了一位“柔道夫人”时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她今后会对马莉莎的印象如何?
“丑媳妇终需见家翁”,迟发现与早发现仅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我操这份心思等于是多余的。
妈妈对任何人请吃饭没有多大的兴趣,最着重的还是余兴节目。有麻将搓时,她的兴趣就来了。
按照香港通常的习惯,不论婚丧喜庆,发出的请帖上是八时入席,三时开始。
三时开始什么呢?酒家里多的就是麻将桌子,各项的设备都齐全。不用到三点钟,客人抵步,每四位凑一桌,搓到筵席开始为止。
因之,吃饭和搓牌是有连贯的习惯的。有饭吃而没有牌搓,场面必不会热闹,客人也不会尽兴。
亲家母请吃饭,妈妈不能不到,事先她就已经打听好了有没有余兴节目。
在柔道学校里吃饭,余兴节目是一定有的,问题是在那一方面的就是了。
妈妈按照香港时间的习惯,三点钟不到,她就已经打扮好了。假如在这时间去赴约的话,很可能双方都会吓一跳。
柔道学校一定尚未下课,一些男女学子在草蓆上摔得唏哩呼噜的。妈妈一定会吓一大跳,瞧那些野蛮动作!特别是男女授受不亲,怎可以凑在一起打架呢?
马莉莎的妈妈也会吓一惊的,请帖上明明是写着六时半入席,怎会三点钟客人就到了?
为了避免双方不必要的难过,我得设计拖延时间。
我便向妈妈提醒说:“你由香港远道而来,亲家母请吃饭,你怎可以空手去呢?”
妈妈吃吃笑了,说:“我又不是傻子,怎会空手去的,我由香港来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自行李箱中取出了一串养珠的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