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力专家,许多技术性的动作,是值得观摩一番的。
“那该怎么办呢?”我问。
“你先回家,代替我搓牌,等我看完‘武道山’后接你的手!”她想出了好办法。
“不行,今晚上我有应酬!锡兰方面的外销还是头一趟,这条路线不可错过!”
“现在工厂里出品的塑胶花供不应求,你还怕销不出去吗?”
“外销的情形不同,等于是工厂的信誉和面子上的问题,我们争取尚且还来不及呢!怎可以为搓牌而损失了开拓市场的机会?”
“那么我就不管了,让你的妈妈搓不成牌!”
我有点着急,说:“马莉莎你不可以这样做,妈妈是头一次到台湾来做客,我们要叫她感到愉快……”
“那么你就回家!”
“你们不可以再找一个搭子代替你吗?”
“我已经许久没有搓牌了,哪来的搭子呢?”她气呼呼地说。
“过去的一些老搭子呢?譬如说王大娘啦什么的?”
“啊,王大娘吗?”马莉莎失笑起来。“王大娘自从那次被拧歪了鼻子,你想她还会和我们一起搓牌吗?”
“除了王大娘以外,总该可以寻得着人的!”我说。
“我早已经说明在先了,小李小张的太太说,假如你我都不在场的话,她们不和你的妈妈搓牌,因为她喜欢咕嘀!”
“怎样称为咕嘀呢?”
“就是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人家打的牌都不对,只有她是对的!”
“老人家总归是噜苏一点的!”
“我不管!‘武道山’的门票我都买好了,七点钟我就要出门!带着田一刀同去!”她坚决说。
在这种情形之下,岂不就形成了僵局了吗?我的心中不免暗暗焦急。
假如说,马莉莎真去看“武道山”,妈妈的牌局“三缺一”,无异将她“吊了起来”,那么她们婆媳之间,不免会起芥蒂,发展下去,情况就会难看了。
小张和小李的太太也很不够意思,她们为什么一定要缠着马莉莎呢?假如马莉莎不上场,她们就不和妈妈搓牌,这岂不是存心制造纠纷么?
我忽的灵机一动,想起了胡公道老太太。
为了应酬锡兰来的客户,可以说是公事,晚饭过后,难免会上酒家的,当然胡公道老先生也会在场。假如将他的太太调配开,胡公道老先生就不必要“限时返家”了。
此计甚好,我立刻和胡公道老先生商量。
胡公道老先生说:“我不便和内子打电话,因为我早已声明过不返家吃晚饭的,免生误会,不如由你打电话,你是头一次邀她做牌搭子,我想她不会拒绝的!”
为了全面安排,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了电话。
胡老太太倒是非常高兴,不过她有条件,要搓牌的话,得到她的家里去搓。
天底下的事情都不会很顺利的,搓上几圈麻将就会噜哩噜苏麻烦一大堆。
我还得和马莉莎打一次电话,请她将妈妈和小李小张的太太送到胡公馆去。
我再三要求,说:“你看完‘武道山’时间不会很晚,大可以弯到胡公馆去,将妈妈接返家!”
马莉莎嗤声说:“你还不知道妈妈的脾气吗?她不搓牌则已,一搓就要通宵才会过瘾的!我带着田一刀,去陪她们天亮见吗?”
“假如直搓通宵,你就可以先行回家,总得要弯过去看看才是做媳妇之道!”
马莉莎虽然不高兴,但是她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认为这种安排是绝妙到家了,小张小李是胡公道老先生的商行职员,那两位太太等于是陪伴丈夫的老板娘搓牌,她们就不会有再多的埋怨了。
只是胡老先生的交际应酬还是得“限时返家”,谁叫麻将架子是摆在他的家中呢?
是夜,我告酩酊大醉,锡兰来的朋友有奇特的好酒量,包括我和小张小李都招架不住。
离开酒家时,两脚如踏浮云,几乎就是连路也不认识了。
这一纸的合同得来不容易,简直好像是拿命拼一样的呢。
小李送我返家,他坐在计程车内睡着了,我一再提醒他说,要到胡公馆去接他的太太。
小李说:“你为什么不去接你妈妈呢?”
我说:“家有贤妻,一切有马莉莎为我照顾了……”
踏上那种楼梯可真辛苦,霎时间呕吐狼藉,吐得连魂魄也告出窍。
吃醉酒的人都能够自行返家,又会用门匙启门,自己解衣上床,这些都很不出奇。我好像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了。
摇摇晃晃进入屋里后,先溜进了洗手间,呕了一个干净,用凉水漱口擦了把脸,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走进寝室,很意外地,马莉莎竟在床上蒙头大睡呢。
“你没到胡公馆去吗?”我将她唤醒而问。
“去过了,白跑一趟。”她懒洋洋地回答。
“怎么样?她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