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给我回电,说:可以暂向胡公道先生挪支!
这位老先生对我也很信任,要多少就给多少,我是指刚开始的时候。
其实他老人家也不用担心,反正是在货款上扣除就是了。
由于花钱太多,一天,当我又伸手的时候,这位老先生忽然心血来潮,问我说道:
“你到底是在游山玩水?还是真的在找地皮!”
“找地皮!”我只好这样回答。
“你让马小姐带你看地皮,她懂吗?”
“她不懂,可是她能领路!”
“看地皮,怎会看到花莲去了呢?”
我大为惊讶,说:
“您怎会知道的?”
“唉,传说纷纭,那位马家的老太太已经将你当做女婿看待,逢人就说,传到酒家,又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脸红耳赤,说:
“唉,工作不忘娱乐,我是顺便玩玩罢了!”
“你对那位马小姐一往情深吗?”
“不瞒您说,这是我一生之中真正的坠入了爱河!”
胡老先生顿了一顿,沉思了片刻,以劝告的口吻探问:“你对对方的家庭可有了解吗?”
“我很了解,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母女两个都是做教师的!至高无上的清白家庭!”
“做教师?”胡老先生也觉得惊奇。
“做教师有什么可值得惊奇的呢?”
“在哪一所学校做教师?”
“不知道……”
老头儿笑了起来,说:“做教师怎会有时间整天陪你到处嬉耍?还跑到花莲去两三天?”
“马小姐请假了,由她的妈妈替她代课,这又有何不可呢?”
“不过我可以坦白告诉你,马小姐的家中我去过一次,那地区是最劣等的住宅区,前后都是花街陋巷,在那地方住着的,大多数是酒家女、舞女,不正当职业者居多,你只看地痞流氓横行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了,因此……”
我即严词厉色地说:“一个人的身分,不能因她所住的地区而定,老先生也许成见太深!”
“不!因为我和令尊是好朋友,你等于是我的世侄,来到台湾,你的一切,我得对令尊负责!”
“不用老前辈担心,我已经成年,可以自立了,我知道我有没有交错朋友,选错了对象!”
讨几个零用钱可真麻烦呢,要听这位老先生噜哩噜苏的一大堆。由那一天开始,一次比一次困难。我得另辟财源才行了。
我和马莉莎游玩花莲的事情既然被胡老先生戳穿了,不得不让我重复坦白一下。
我曾听说过台湾的东部——花莲地方的景致美极了,特别是称为天祥的地方,依山傍水,有如人间仙景,许多画家诗人墨客,在返国时一定要到花莲走走的,否则就枉一此行。
我在酒店时也看到许多彩色的明信片,着实是美极了。
因之,我乘在马莉莎高兴时,央求她带我到花莲去观光。
初时,她恁怎的也不肯,着实,孤男寡女要到较远的地方去,容易惹起蜚短流长,我没有关系,人家是女孩子,人言可畏,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一个人只要行得稳立得正,怕什么蜚短流长、人言可畏?去就去!”
在物极必反的原理之下,她忽然又答应了,所以我说她忽冷忽热就是这个原因!
我俩购了来回的机票,原预定在花莲只歇息一夜的,因为玩得高兴,所以多住了一夜。
马莉莎真是一个好女孩子,她命令我在旅馆里开了两个单人的房间,并一再提出警告,说:
“假如有不轨企图,小心你的脖子,我很容易就可以将它扭断的!”
我调皮地说:“假如我向你求婚呢?”
“找我的妈妈去说!”
“你不能自主吗?”
“我是我妈妈的女儿!”
“我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其实我对你十分崇敬,我爱一个人或是爱一件物品时,都不忍将它损害的,你只管放心!”
“不用甜言蜜语,我是不大容易上当的!”
天祥真是一个好地方,景色如画,由花莲一直到天祥沿途的公路上都美不胜收,不相信我有照片为证。
我向马莉莎小姐正式提出求婚是在回程时,她还是以为我在开玩笑。
“问我妈妈去!”
“这一次,我是真的,绝非是开玩笑……”
“不管怎么说,问我妈妈去!”她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难道说,你自己一点也不作主意?”
“我是我妈妈的女儿!”
“向你的妈妈提婚事,多难启齿呢……”
“妈妈可以完全作主,她说行了就是OK,连一点问题也没有!”
我谑笑说:“假如你妈妈叫你嫁给王二麻子、张四癞子,你也照嫁不误吗?”
“照嫁不误,母命不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