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然而,在拉尔夫·班德先生的身上,没有找到伤痕,所以,他们也不太可能在那一个嘴巴里,找到注射的痕迹。他也准备在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嘴巴里,注射马钱子毒,就注射在牙龈上。你知道,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已经指出过,我们以为,那房间里有某种死亡陷阱。嗯,当尤金·阿诺德医生伪造证据,说他看见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手拿注射器,悄悄下楼的时候,估计我们并不会以为,他只是要在盖伊·布瑞克斯汉姆的胳膊上,或者其他地方来上一针。我们会认为:他是去给他的死亡陷阱再加药的。也许我们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神秘的陷阱到底如何运作。
“不过,即使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确实没有亲手注射毒药,我们还是会如尤金·阿诺德医生所愿,把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送上绞刑架。这就是尤金·阿诺德医生所能做的最佳设计了。而且,再加上其他证据,他认为已经足够了……”汉弗瑞·马斯特斯督察长说着点了点头,忽然露出一种嘲讽的笑容,“不过,你看,他撬不开盖伊的下巴。”
“这样就解释了:”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突然道,“为什么他要一锤子,砸烂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的下巴,他本来要撬开它?……不过他做不到,于是他又连砸了几下了事,也可能正巧,被走过来的罗伯特·卡斯泰斯先生给打断了……不过,等一下!……”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突然举起手来,面对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满脸疑问地说,“尤金·阿诺德医生是怎么进入宅子的?……罗伯特·卡斯泰斯一直在外面监视着大门呢。”
“他又没有监视‘红寡妇’房间的窗户!……”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不耐烦地说道,“你忘了吗?……汉弗瑞·马斯特斯督察长已经把窗户撬开,并且修整好了,想要偷偷爬进去,实在非常容易。你忘了吗?……那是底层的窗户,你可以从另一边的街上,走进那条死胡同,再爬上窗户。”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点了点头,自己叹息一声。
“哦,尤金·阿诺德医生自然是回家了。罗伯特·卡斯泰斯跟踪的妙点子,任何智力正常的人都看得出来,更不用说尤金·阿诺德医生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冷笑着摇了摇头,“他是回家了——不过,很快他又回来了。他安排了在那儿与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会面。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得意洋洋地威胁尤金·阿诺德医生说,自己要告发医生。而且,盖伊·布瑞克斯汉姆莽撞地以为,他自己完全能够对付得了尤金·阿诺德医生。实际上,他根本对付不了尤金·阿诺德医生。”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喝光咖啡,说道,“不过接下来……你知道,尤金·阿诺德医生也对付不了了。”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出现了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乔治·安斯特鲁瑟男爵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汉弗瑞·马斯特斯督察长满脸怒容,看起来很不安。最后,这个矮个子男爵终于转过身来。
“我只有一点,仍然不明了……”乔治·安斯特鲁瑟男爵说道,“尤金·阿诺德医生为人这么谨慎,既然他的未婚妻朱迪斯·布瑞克斯汉姆小姐,随时都有可能改变主意,我不朋白,他为什么还要进行这番艰难的尝试,实施这番冒险的把戏。”乔治·安斯特鲁瑟男爵连连摇着头,“我们都看得出来,朱迪斯·布瑞克斯汉姆小姐对罗伯特·卡斯泰斯先生有意思。假如她真的改变主意了,他所有的这一切,不就白干了?……那么,朱迪斯·布瑞克斯汉姆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迈克尔·泰尔莱恩发现,自己又开始盯着,这些漆成蓝色的战舰棋子了。他迟钝麻木地想到,只要出动那艘有重无畏级战舰掩护的布雷舰,也许就能击毁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的港口防御。他的头很疼,眼皮也沉重起来。他记起不久之前的一次会面,于是就开口了。
“朱迪斯·布瑞克斯汉姆小姐,”他回答,“会站在她丈夫一边。”
“她的丈夫?……”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不可思议地喊道。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接下来他们都不做声了。
“她跟尤金·阿诺德医生已经秘密结婚了,他暗示了这一点。”迈克尔·泰尔莱恩继续说道,“我敢说:当他想做的时候,他也能很罗曼蒂克。就个人而言,我做不到,现在还不行。她将会跟着他!……如果她不这么做,她反而更卑劣了。”
“那么,后来呢?……她会成为寡妇的,你知道。”乔治·安斯特鲁瑟男爵吃惊地说。
迈克尔·泰尔莱恩的手,在棋盘上空徘徊:“我整个港口都处于危险之中。”他指出,“是的,这就是我们其他人,不得不做单身汉的原因了……”迈克尔·泰尔莱恩点头笑道,“该你走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我已经走过了。”
乔治·安斯特鲁瑟男爵咕哝了一句,他脑子里突然想到,案发的那个房间的名字——红寡妇!是的,难道朱迪斯·布瑞克斯汉姆小姐此后,不就成了一位新的“红寡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