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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寡妇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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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能送人上绞刑架的证据(4 / 6)
一个梦,一个……噢,我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它一直阴魂不散。我昨天夜里看到的,那可不是一个梦。

    “我向那黑暗的大厅里张望,看到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的房门口有一点亮光。艾伦拿着一盏小电灯,是那种矿工用的长筒状的,旁边绕的线网,照得他身上到处是细细的影子。他看起来比平时要壮实两倍。他穿着黑色的晨衣,衣服领子是红色的,他在大厅里到处张望着。当他转过脸来四顾时,一道光照亮了他的脸。我能看到他脸上的雀斑,和他那粗粗的脖子,他的红发被汗水浸湿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珠子,惨白吓人,转来转去的。他并没有笑,不过,看起来他好像有意想笑。当时我就知道他疯了……”

    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长叹一声,轻轻地摇了摇白发苍苍的脑袋瓜子。

    “他走出去,动作非常轻,一手拿着灯,另一只手上,我看见他拿着一个注射针管,玻璃针管里,还有一些黄褐色的液体。他戴着黑棉手套,下楼梯的时候,他喃喃自语着。

    “现在问我啊!……”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突然哭起来,“问我为什么不叫出声来,为什么不去追他,为什么不发出警告!……我只能对你说,我做不到。我根本无法动弹。”他遗憾着长叹一声说,“也许当时我晕过去了,尽管我自己不这么认为。接下来,我所能够确证的事实,就是大厅里又黑了下来,那一点点亮光,在楼梯下面渐渐变小了。往日的恐惧又回来了,活像那本书里的一幅画。

    “接着我想到的就是……盖伊。盖伊在哪儿?”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激动地喊了一声。

    威廉·佩勒姆医生再次拿起了雪茄,他好奇地研究着它。

    “你在担心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小姐,”他与其说是在问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不如说在陈述事实,“为什么呢?”

    “我只是在讲述!……我并不是在解释。”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相当可怜地答道,“因为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就是我不知怎么地,摸进了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的房间。一开始我不敢开灯,不过,我发现开关就在我的手边,我关上门,冒险打开了灯。他的床是空的。”她深吸一口气,“接着,我知道,我必须下楼去找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然而我做不到。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盖伊的空床,不断地给自己壮胆,然而,我仍然做不到。”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冷飕飕地叙述着自己恐怖的经理,“我的大脑当时开始发急,视线也模糊了。我关掉灯,再次摸向大厅,试着给自己壮胆,走下楼梯去。接着我起了一个念头……这有点儿像是一种妥协感,一根救命稻草。我想,如果我能走进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的房间,在那儿等他,等他上来时跟他面对面,也许一切都不会有事了。”

    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说到这里,张大两眼环顾着她的听众。

    “这可是最糟的念头了!……我想,等他进来的时候,我要打开灯,直照着他的脸,不过我却受不了这种黑暗。而且,房间中还有一种怪味。”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喘息着说道,“于是我关上门,打开了灯。接着,我就看到了开着的抽屉。”

    “什么……开着的抽屉,女士?……”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问道。

    “五斗橱最低一层抽屉。抽屉大开着,吸引了我的注意。”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注视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冷飕飕地说道,“钥匙就插在锁孔里。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我再也受不了了。”

    “首先,我看到里面有一把刀子。是那种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旅行带回来的大型猎刀,刀子没有洗,一些狗毛——红棕色的——还粘在刀刃上……”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寒气,她环顾着自己的听众,“哦,是的!……还有一个笔记本。是那种黑皮面的笔记本,所有的页面都撕坏了,封面上有两个烫金字母——‘R·B·’”

    汉弗瑞·马斯特斯督察长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不过,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好像没听到。她两只手抱着头,好像受伤了一样:“我……你看,看到这个,我再也不敢留在那儿了。空气中浓浓的都是……”他摇头叹息着,“我关掉灯走了出去,准备回我的房间,才走到半路,我又看到灯光上楼梯来了。

    “好害怕!……我吓得差不多发疯了。就好像大庭广众之下被逮住,背靠着墙,面前是长枪。我一步也走不动了,抉着墙跪了下来,因为我觉得,他是冲我而来。虽然他就从我身边几码远的地方经过,他倒没有看见我。”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哆嗦着叹息道,“他关上他房间的门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他的面孔,他在微笑着,我听见他在说,感觉就像在对我说一样:‘这是为他而干的,理所当然。’这是我听到的看到的最后的东西,先生们。”

    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小姐说完了自己那天晚上的恐怖经历,对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长叹一声。

    “我已经记不起来,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