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我才对这事萌生了清晰的灵感。
“记得那个老泼妇向玛丽·霍顿斯·布瑞克斯汉姆展示‘金银盒子’的那一段吗?那一段根本就没有提什么下毒陷阱,而是在讲珠宝,以及她所吹嘘的‘厚礼’。此外,如果你简单地把一根毒针,安插在盒盖里面,你很可能会杀死不小心打开盒子的、不相干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别人只有中招以后,才能看到诱饵,那么,把珠宝放在里面又有什么用?必须是个真正的陷讲……诱饵明晃晃地摆在那儿,就等着要等的那个人。还记得‘亟需’那两个字吗,玛丽·霍顿斯根据那老泼妇的遗嘱,在临死前,最后跟査尔斯·布瑞克斯汉姆所讲的?……我估计那几句讲的是任何人都爱听的话:‘如果你亟需钱用,就如此这般。’而老好人査尔斯·布瑞克斯汉姆先生,本来就有个习惯,喜欢事无巨细地全都记下来,可能提到了这事。该死的,如果他曾经对桑森一家爱好钱财,而嗤之以鼻的话,那老玛尔特算是报了仇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冷笑着摇头说,“她可以在坟墓里,一直等到他经济状况恶化,而且……嗯,马斯特斯?”他突然回头喊了一声警官。
“油灰不太厚,先生。要看看吗?”马斯特斯抬头应了一声。
一眼看来,里面的空间又窄又浅,你能够把两、三个指头伸进去,伸到指关节的部位。小洞呈漏斗形往里缩,尽头是个油灰封住的小缺口。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吹了声口哨:“谁来把那最大一颗的钻石拿来!……当然,我懂!……一颗漂亮的大宝石,就是塞在那儿的。你顶开外面的活门,把手指头伸进去,把钻石往外拔——于是,那古老的指甲盖诡计,就再次运作了。我跟你说过那是马丁·朗盖瓦尔的专长。针头弹出来,于是……”他作了一个手势,“嗯……哼!……难怪身上找不到痕迹。钻石塞得非常紧,根本拔不动,你还没有停下来,毒性就发作了。外面的活门掉了下来,又……”
“不对头啊!……”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吼道,激动地努力弄着里面那颗钻石,“太小了,肯定很容易就穿过了后面那个堵着的缺口……”
“正是如此,简直太对啦!……”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道,“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最大的一颗已经不见了,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在六十年前,就把它装进了口袋。”
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哼哼的喷鼻声。迈克尔·泰尔莱恩掉过头去,看到小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昂首阔步地走进门来。他穿着一件色彩艳丽的晨衣,尽管下巴肿胀,脸倒没有像迈克尔·泰尔莱恩所预料的那样,受了多严重的伤。不过,他确实看起来脸色通红,半醉半醒,好像他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应该叫。他打量一番众人的面孔,突然激动起来。他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简直是大声狂笑。
“岂有此理!……”他说道,带着一副放松的表情,“你们太可爱了。我给你们带来了好多好多麻烦,呃?……我诚心诚意地道歉。”他冲着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不过有一件事,你说,我那好多年前就死了的老爸爸,曾经偷过东西。我可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话又说回来,你根本没有本事证明这一点。”
“沉住气,你这个傻瓜!……”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对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说道,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再对拉维尔说道,“嗯,放心吧。我可不认为,有人想去证明这一点。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所找到的,已经足够补偿他的了……要说的是,如果你准备说出真相。”
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他把手放在罗伯特·卡斯泰斯的肩头,后者正陪着他。
“当然,我会告诉你的,老伙计,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冲着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点头说,“我这么做,还是为了我的好朋友罗伯特,虽然他给我下巴来了一老拳,可是我也并不怪他。最后,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实在不想被人家说我杀人了。”和蔼可亲的神情消退了,他变得紧张起来,“那很不好!……听我说!你们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我昨天夜里,带着那些工具,进入那个房间。刀子是用来开……那个的。你们所说的‘织针’,是用来到处捅一捅,找到藏东西的地方。黏土是用来更换油灰的,如果我找得到它的话。”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再一次让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安静下来:“嗯,孩子,我们不会再说一个字,来诋毁你的老祖宗了。我们干脆讲:他根本就没想过钻石,他在这个椅子里,发现的是一颗大卵石。不过你来看看桌子上,来看看我们找到的这一堆卵石。这几颗小的一定是藏在那狭小的开口内,排在那颗大个子的后面,就像珠宝商展示给不懂行的人看时玩的名堂。那你老爸为什么不把剩下的拿走?”
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的脸色阴沉下来:“这个老家伙!……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他根本没有想到,还有人在那一个,就已经足够的情况下,还会傻到在里面,放上更多的东西。他不知道老玛尔特曾向玛丽·霍顿斯承诺过,只要她让她的疯丈夫去找那些珠宝,她就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