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听我说!……”乔治·安斯特鲁瑟爵士举手抗议道,“我们都认定了,那里没有下毒陷阱。认定这一点还是在……”
“镇定,我就要说到那一点了。有人有表吗?……”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突然朝他的听众问了一句,点了点头继续说,“嗯,之后的受害人怎么样呢?……”他转脸面对着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说,“一八七〇年,那个名叫马丁·朗盖瓦尔的家具商,从图尔远道而来。他跟之前那个制作了房间中、某些东西的朗盖瓦尔是亲戚,此人还可能有家族记录,但是,他本人不承认。他此行表面上是要跟你们的袓父做生意。”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指着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说,“他坚持要住进那个房间。他跟老曼特林在那儿,一起待了几个小时,都一切正常,却只单独待了一会儿就送命了。
“同时,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的爷爷在这几年间,似乎也没有疑心过什么东西。而这个坚强的老小子,这个心狠手辣的工场主,突然间变得罗曼蒂克起来,在这个房间中待了一夜,果然又送命了。他找到了线索,这一线索,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重要之处是,有个东西藏在那里,它简直价值连城。
“就要说到那个困扰你们的问题的答案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喘了一口气,很欣慰地笑着说,“下一代的代表——后来以‘买最好的’而闻名的那位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知道那里面肯定有什么鬼名堂。他召来他的同代人,拉维尔公司的拉维尔,来检查这些家具。拉维尔检查了,他甚至还带走了几件做进一步检査,接下来我们听说……”
“没发现任何问题。”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勋爵笑着摇头说道。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呼哧呼哧喘着气,掏出那个他几乎不抽的烟斗。
“孩子,你那简单的脑瓜子,到现在还没有开窍?”他问道,“我们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们只知道,他说他没有发现。”他中断片刻,白费力气地点了一番烟斗,接着说道,“该死的,在所有这些汗牛充栋的家族记录中,我都没发现这位‘买最好的’曼特林勋爵,有过翻找东西的行为!……他有多么了解拉维尔家与朗盖瓦尔家,以及朗盖瓦尔家与布瑞克斯汉姆家族的近亲关系?……不过,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是知道的,他不想被守护财宝的毒药给伤到,他打算得到这些硬通货。谁来把那张椅子递给我。”
马斯特斯两只眼睛,几乎不能从这些迷人的宝石上移开,他频繁地清着嗓子,拿起破椅子快速检査了一遍,然后平放到桌子上。椴木上褪色的铜扣件,在灯火下闪着光芒。从椅子背后俯身过去,他手抚着褪色的红椅座。红椅座外面一圏是椅边,椅座底有几英寸高,外侧画着鸢尾花的图案。
“把你的折叠小刀给我,马斯特斯!……”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道,“下面我也只能走一步、猜一步了。”他抚摩着那把漂亮、珍贵的椅子,“昨天夜里,我就打量过这张椅子,那时我就想,除非没有名堂,否则肯定在这张一家之主的椅子里。但是,我没有发现陷阱,因为现在没有了,老拉维尔已经修过了。看好啦!……”
打开折叠小刀,他用刀尖轻轻顺着鸢尾花图案滑着。忽然,刀尖挂住了什么。他稍稍用力往里按,刀尖开始进去了。迈克尔·泰尔莱恩看见,木头上浅浅地凸起一道轮廓,一道圆形的轮廓,好像是一道小活门被顶开了。圆片的尺寸刚够把一个手指头撮起来塞进开口。
里面有东西噼啪作响。
“也许非得搞坏才行,油灰粘住里面的木头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咕哝道,“你们会注意到:油灰还相当新鲜。好了!……”
圆片顺着内部的铰链,向上、向外顶出,半开半闭。有人不自觉地骂了一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笨重的身躯晃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挪动着小活门。那里面,他们只能看到一层油灰。
“挺利索的小玩意,嗨?……”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问道,“这个十八世纪的马丁·朗盖瓦尔,他还真是个行家。你就把手指头塞进那里,去取东西出来……”他突然抬起头,望着马斯特斯吩咐一声,“而且,六十年前,老拉维尔已经把里面的毒牙拔了出来,封了起来,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是说,先生,那里面原来放着珠宝?”马斯特斯问道,“既然是那样,如果他想要这些珠宝,他为什么没有拿?珠宝还在啊。它们只是不在这里面,而是在另一个盒子里。”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用折叠刀挖着。
“嗯——哼!……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先生,老好人盖伊处理过了,这就是油灰还很新鲜的原因。至于为什么老拉维尔,没把我们刚才见到的拿走,建议你来挖出这些油灰,然后,我们再来看一看,能否作个猜测……”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对马斯特斯轻轻挥了挥手,“你也许需要一把小凿子,这东西很结实。”
汉弗瑞·马斯特斯督察长开始干起活来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懒洋洋地说道:“当然,直到我们听到盖伊讲那个老玛尔特·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