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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寡妇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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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门边上(3 / 6)
在所说的武疯子。他是被逼疯的,原因非常骇人。艾伦本来该告诉你们原因是什么。盖伊会说的。”她僵硬地抬起手,又让它们落回膝上,“我可不是在暗示,我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又有人犯病了。告诉你们,有人掐死了鹦鹉,你们只会当做笑话。就算告诉你们,有人宰了一条狗,你们也不过是付之一笑。我可不这么看。我认为,今天晚上,你们可是给了那个可怜的疯子,创造了一个大机遇,他疯得只怕会顺竿向上爬。”

    “给什么人创造了机遇?”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问道。

    “我不知道,”她回答,“那才是我受煎熬的原因。”

    没有人讲话。他们听得到艾伦·布瑞克斯汉姆粗重的呼吸声,和酒瓶在餐具柜上滚擦时的嘎嘎作响声。迈克尔·泰尔莱恩眼角一瞥,看见一只黑里透红、长满斑点的大手抓着酒瓶。

    女人站起身来:“扶我一把,拉尔夫。”她吩咐班德,继而又用那种优雅死板、虚情假意的魅惑腔调讲道,“我才不想做乌鸦嘴,亨利爵士,我只警告一次。能跟我去会客室吗?”

    他们出去后,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心急气喘地,从桌边溜了出来,拙手拙脚地穿过房间,猛拽了几下传唤铃绳。片刻之后,肖特来了,他对肖特说:“把盖伊·布瑞克斯汉姆,还有那个叫小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的法国佬叫来,告诉他们:有人要他们马上就到。动作麻利点。”他转过身去,对曼特林眨眨眼,“离奇古怪,孩子。太离奇古怪了。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讲鹦鹉和狗的事情?”

    艾伦·布瑞克斯汉姆用一种破鼓式的泄气腔调说道:“我也不知道菲茨的事,可怜的家伙!……”他一边比画着,一边愤愤不平地嚷嚷道,“我的老天,真挺吓人的!……我是说那个老姑娘伊莎贝尔。我说,你们不觉得她太……”

    “嗯,她明显觉得有人不正常。之前知道这事吗?”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严肃地问道。

    “不知道。都是一派胡言,我跟你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狗的事情。但那鹳鹉……”艾伦·布瑞克斯汉姆的下巴突了出来,“我所能说的是,它活该被捏断脖子。我讨厌鹦鹉。只要留意鹦鹉的眼睛,你就知道:它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坏东西。它们的眼睛根本不像人眼,倒很像蛇眼。人们才想去摸一摸它,鹦鹉们就恨不得,把你的指头都啄掉……停一下!你们可不要误会啊,那只畜生可不是我搞死的。我可没有干那事。”

    “嗯……哼!……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大概是哪个佣人吧。他们不喜欢伊莎贝尔,也讨厌那只鹦鹉。那玩意尖叫一声,让人寒毛直竖。之前它挂在餐厅的鸟笼里,老是扯着嗓子喊:‘是你啊!是你啊!’还像疯子一样怪笑。”艾伦·布瑞克斯汉姆顿住了,脸色微红,看到门打开了,就急匆匆嚷道,“盖伊!……我说,盖伊!……她告诉你了吗?有人杀了菲茨,藏在了垃圾箱里。至少伊莎贝尔是这么说的。”

    两个男子走进房间。打头的那个——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刚才就是对他讲的——突然停住脚步。他是个矮个子,干练利索,笑容可掬,却戴着一副吓人的墨镜。他前额高高隆起,瘦骨嶙峋,长着和他哥一样的硬直浅红头发。虽然比起曼特林要小十多岁,他却满脸皱纹密布,凹陷的面颊上、微笑的嘴角边都是皱纹。

    尽管艾伦·布瑞克斯汉姆看起来膀大腰圆,气势汹汹,迈克尔·泰尔莱恩却没来由地,觉得外表脆弱的盖伊,内心要坚强得多。这是一张睿智的面庞,不过……却显得虚伪或是狡诈。

    迈克尔·泰尔莱恩知道,那种狐疑的脸色,也许仅仅是因为墨镜的效果。他不喜欢那副墨镜。墨镜后面,那人的眼珠,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团黑色,活像关在毛玻璃后面的老鼠,并且,眼珠子看起来动个不歇。

    盖伊·布瑞克斯汉姆露出一丝犹疑,看起来则是一脸不屑。

    “是的,我知道菲茨死了!……”他说,“我说,老伙计,为什么咋咋呼呼的?”

    “你知道这事?”

    “昨天才知道的。”盖伊·布瑞克斯汉姆发出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恐怕伊莎贝尔会发现,她是那么……”

    “好打听?……呃?”

    “嘘,嘘!……”盖伊·布瑞克斯汉姆的眼珠骨碌碌地转来转去,“我们可不想招惹麻烦,再听尖叫了,对吧?”他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掏出一个银烟匣,从中取出一支,在烟匣上叩了一下,“进来,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先生。他们要见我们。”

    “我一切都好,老伙计。”他身后出人意料地,响起了一阵亲切流畅的英语说话声,“不过‘菲茨’出什么事了?……可以问一问吗,‘菲茨’是谁啊?”

    真是够怪的,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的习惯用语说得恰到好处,无懈可击,反而更突出了他外国人的身份。他像挥动高尔夫球棒一样,拿腔拿调地讲着准确习语。他个子高挑,满头卷曲的金色头发,脸色红润,太阳穴上血管微微隆起。按照英国人的标准,他的穿着稍嫌讲究。他眼神充满活力,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