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爵士笑着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来找老曼特林勋爵,谈生意的法国佬?”
那双惨白的眼睛,史无前例地瞳人收缩,好像没有眼皮似的,收缩效果非常吓人。
“我还真不知道。也许盖伊能告诉你。名字很重要吗?”
“噢,他死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含糊其辞,“让我想一想。哦,我明白了。曼特林,你不是告诉我,今晚要来的客人中,也有一个法国佬吗……嗨?”
“哦,你是说拉维尔。”曼特林瞪着他,“是啊,他怎么啦?……”他犹豫着点头说,“老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人很正派。不过,看到金发的法国人,还真是好笑。来杯白兰地?”他背对着大家,以此掩护,干了满满一杯,然后一脸好奇地转过身来问道,“老马丁·朗盖瓦尔·拉维尔怎么啦?”
“嗯,我只想知道……比方说,他有没有想买那房间里的哪样家具?”
曼特林瞪大了眼眼睛:“你怎么猜中的?”他难以置信,好像很触动,“真他妈厉害,说你呢!……”他连连点头赞叹着,“嘿,厉害!……呃,乔治?……我是说,真是料事如神啊。实话对你说,他还真想买……”
“嗯……哼!……我想知道,是单想买哪一件?”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认真地问。
“不,不完全对。他说他只想随便挑挑,如果我打算卖。哦,不对!……他提到了一张桌子,也可能是椅子,也可能是其他什么。”
“最好,”伊莎贝尔蓦地来了句,“卖给杜莎夫人。”
一言既出,语惊四座,只有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无动于衷。他还是半坐半倚在桌边,两手交叠放在大肚子上,眼睛直眨巴。
“嗯……哼!……真奇怪你会这么说,女士。我认为杜莎夫人蜡像馆里,巳经搞到原版的断头台了。我们还是暂且放下这个话题……”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轻轻点头,望着伊莎贝尔,“跟我说说你的侄女,女士。你知道……她叫什么来着——朱迪斯,对吧?还真是个女孩名字。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让她,也参加今天晚上的这个节目?”
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点了点头,露出一种强被压抑的快意。“你真有一套,我想你是明知故问。我来告诉你,我侄子恐怕一辈子没胆子讲……”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身体前倾,悄悄地说,“我不让她参加,是因为她可能会给未婚夫——阿诺德医生通风报信。”
“这名字倒是听过!……”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愣愣地点了点头,咕哝道,“是那个精神科专家?……嗨,我记起来了。是吧?怎么啦?……”
曼特林眼镜后面那张脸变得煞白。突然间,出人意料的,默不作声的班德,这时却嘀咕抱怨起来了,只见他慌慌张张地冲到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的肥手突然探出,轻轻松松一把抓住了班德外套的左翻领。
“放松点,小伙子!……”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不动声色地说,“看看你要往哪儿跑?你脚绊到台灯电线,就要撞上书架了……没事吧,女士?阿诺德医生听到消息,又怎么样呢?”
“那他就会妨碍连警察也拦不住的事,还可能用极端手段。那样,丑事就不会发生了。”她讲话字斟句酌,就像女人从果篮中,精挑细选熟透的水果。她笑了笑说,“你知道,碰巧这屋子里有人疯了。”
比这话本身更瘆人的是,她说话的腔调,一如既往地开心愉悦。
一阵长得难堪的停顿,然后是电闪雷鸣。
“真他妈的血口喷人!……”艾伦·布瑞克斯汉姆猛地怒吼着。
“请听我讲完,”她继续一板一眼地说道,“艾伦,请别打断,我非说不可。在警察面前做此陈述,毫无疑问,真的很傻,因为根据只不过是鹦鹅和狗。它们都只是寻常无奇的家庭宠物罢了。”她深吸一口气,“就在这座屋子里,一个星期之前,我的鹦鹉被人掐死了,捏断了脖子。可怜的贝利被掐死了,听起来挺荒唐,是吧?……不过,你们男人不是喜欢狗吗?……朱迪斯养了一只猎狐犬。我个人并不喜欢它,不过,它还算是一只文静的狗,从来没有挡过我的道。狗不见了。朱迪斯以为它走丢了,她到现在还是那样以为。可我在垃圾箱里发现了它。不需要我来形容它的遭遇,肯定是有人用了又快又重的玩意。”
伊莎贝尔·布瑞克斯汉姆绷得紧紧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膝盖那儿止不住地直抽。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班德动作夸张地避开台灯电线,走了出去,给她搬了张椅子。
她气呼呼地说:“我没事,我好得很!……”不过,她突然咳嗽了起来,面色惨白。
“别管我!……”她甩开了班德要去扶她腰的手,“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我还要继续讲。如果艾伦对你们直言不讳,先生们,他就该告诉你,这是遗传缺陷。他就该告诉你,査尔斯·布瑞克斯汉姆——就是带着老婆来这里,一八〇三年死在房间里的那个家伙,其实没死之前早就疯了。他是……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