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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就是伟大的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了,迈克尔·泰尔莱恩已经从年轻的詹姆斯·本涅特那儿,听说过他的许多逸事了。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从男爵,曾经做过英国反间谍工作部的头目,极端厚颜无耻,不愿流露出半点善意;但是,他对白袜子却情有独钟。在门口,他那二百磅的大块头,顶着硕大的秃头和佛爷似的肿脸,蹒跚而至,眼镜挂在宽鼻上,嘴角下撇,好像闻到了臭鸡蛋的味道。一股理智的急流,似乎经常伴随在他的左右。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既是执业律师,又是注册医师,讲话冷漠而理性。
“晚上好!……”他说,轻轻挥着肥大手掌打了个招呼,眨了眨眼睛又说:“但愿我没来晚。气死我了,老是拖我时间,都以为我闲得没事。哦,呸。是在第欧根尼俱乐部。老芬威克发明了拉丁文填字游戏,南丁为这个不停地吵。答案是——Enchiridio!这肯定是的。要填六个空,十个字母的单词,意思是由教皇利奥三世所创,并于公元八百年送给査里曼大帝的神奇祈祷文集……我告诉南丁就是这个。他还是跟我争。哼!……你好啊,曼特林!……”
艾伦·布瑞克斯汉姆开心地向他问候,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颤巍巍地听着介绍,脸板得像个木头人。不过,当他那只肥手,跟泰尔莱恩握到一起时,他脸上总算浮出一丝笑意。
“我认得你。该死的,见到你还不错。吉米·本涅特——你知道,那家伙去年搞得一团糟,我老人家只好拉他一把——他跟我说起过你。我还有一本你写的书。顺便告诉你,写得不错。曼特林,你到过我的办公室以后,有一天我在报上,读到了你的故事。你没有跟我讲那事。报上说,你曾经到过北罗德西亚,带着毛织手镯……”
艾伦·布瑞克斯汉姆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我在那儿猎过大象,有两次。”他得意扬扬地说道,“那是在去年,可是,我可不想再去了。南非是什么鬼地方?……他们把整个国土都给清理好了,一直清到比利时属刚果的边上。禁猎区搞得像该死的打野鸡场;国家公园里驯养的狮子,走过来直闻你的汽车。去他的!……让我去南美吧,那才是个好地方!还是让我去南美……”
“南美毒物多!……”伊莎贝尔插话说,好像在说一道珍馐佳肴,她的眼神十分坚定,“艾伦,我们还是不要扯远了。亨利爵士,你是侦探吧?我听说过你。”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迟缓地转过肥大的身躯,眯着眼看看她。他的表情全然未改。
“真是很有趣,女士。当我听到有人这么说话,一般表示他们想提问题。对不对?”
“我确实想问……你该给亨利爵士来杯雪利,艾伦。”她双臂交叠,两手紧绷,“我听说你是一个危险分子,我有点怕你。趁你有机会问之前,我先要问问你……我侄子给你讲过,关于‘红寡妇’房间的事情吗?”
“嗯,啊。我只是略知一二。”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苍蝇纠缠着,“但是,也足够激起我的好奇心了,这个该死的。我手上正在忙,他倒拿这个奇闻逸事来给我添乱。呸!是哈特利案,潘趣酒碗中找到枪的那件离奇案子,找到它,那些专家真是要谢我……不谈了。他给我讲了讲情况,我老人家当然要一溜小跑,过来看个究竟。我知道得不多。现在还没有,女士。”
伊莎贝尔把这些话撇在一边,说道:“我想知道:你认为那里有没有危险?”
“呃……现在?”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抚了抚脑门说,“你是说来自过去的危险?来自妖怪,还是毒针?……不,女士,我认为没有。”曼特林满意地轻轻咕哝一声。
迈克尔·泰尔莱恩认为:那女人的脸上,也会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满足,但是,她仍然执意用那种轻柔热切的语调,继续往下说,连脖颈都略微有点前倾。
“不过,难道你能否认,”她质问道,“已经有四个人,独自待在那房间,并死于非命,而且找不到死因?”
“真好笑!……”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那双锐利的小眼睛,骨碌碌地向着她打转,若有所思地说,“一语中的,胜过千言。这一语就是你说的‘独自’,这可是一个关键词。这是谜点所在……该死的,我还真是搞不懂它——就算承认他们都送命了,他们何必非趁孤身一人的时候送命?……嗨,难不成三、四个人一起待在那儿,危险系数就要小得多?”
“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不是一人独处,那房间就像主日学校一样无害。”曼特林插话进来,“这真是千真万确的!……我爷爷亲自试过。我爷爷和那个法国佬——就是来谈生意,后来在房间里送命的那个——嗯,他俩在那儿待了好几个小时,结果什么屁事也没有。我爷爷走开以后,那个法国佬单独留在那儿,没坚持一会儿就翘辫子了。”
“真的吗?……”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隐约带着一点好奇说,他扫了一眼伊莎贝尔,“随便问一问,女士,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的……他的名字?”
“是啊。你知道的吧?……”亨利·梅利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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