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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利·费斯克法官外貌和蔼,心思却跟剃刀一般锋锐。他瞥向地检署的第一把好手摩里森·欧斯比。
“检方可以行使否决权。”费斯克法官说。
欧斯比专注地研读陪审团名单旁的注记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检方目前无异议。”
费斯克法官望向佩利·梅森。
“辩方可以行使否决权。”
梅森站起来,严肃地说:“辩方对这份陪审团名单非常满意,庭上。”
欧斯比似乎吃了一惊,不敢置信般地抬起头来。这么一件重要的谋杀案,辩方竟然没有否决任何一位陪审团员的资格,实在是件奇怪的事。
“让陪审团员宣誓。”费斯克法官指示书记。
陪审团宣誓之后,费斯克法官说:“不在陪审团名单上的人,现在可以离开法庭了。陪审团的团员们,你们在审视过证据之前,不可以对这件案子下任何的评断或是意见。团员们不可以讨论本案的证据,也不能让别人在他们面前讨论。本庭现在休庭十五分钟,在十点整重新开庭。”
费斯克法官起身离席。
梅森转向坐在他身边的德瑞克和戴拉。
“这真是律师的恶梦,”梅森说。
“我得坐在这儿听检方提出证据,但却完全无法提防他们会出什么绝招。”
“被告什么也没说吗?”德瑞克说着,望向莫利·伊登和薇安·卡生所坐之处。
“一个字也没说。”梅森说。
“检方的确有绝招,”德瑞克说。
“但是他们一直深藏不露,欧斯比更是讳莫如深。”
“我知道,”梅森说。
“但是他最好不要太过自信,我会用尽所有计策,我会守法,但我也会逼他必须证明被告的罪行完全没有一丝合理的可疑处。这个案子几乎完全建立在间接证据上,法律规定,如果间接证据可以用除了有罪之外的任何合理的假设去解释,那陪审团就必须接受这个假设,判被告无罪。当然啦,检方也必须证明被告的罪行没有一丝合理的疑点存在,只要陪审团的心里有一点怀疑,他们就必须判被告无罪。”
“这正是法律的精神所在,”德瑞克说。
“被告不必证明自己无罪,而检方必须证明被告的罪行没有任何合理的疑点。被告可以静静坐着,在没有证明有罪之前,他都是无辜的。”
费斯克法官重回法官席,陪审团员也一一就座。新闻界已经将这件一屋二主,又一同被控谋杀的案子炒成了今年最大的新闻。
这时大家也都认为梅森“如坠五里雾中”,他的当事人不肯告诉他这件案子的细节,更加不愿意对新闻界发表任何声明。
有些记者暗示这只是梅森故弄玄虚的手法,但其他人却相信梅森的确也跟大家一样不清楚这件案子的内情。这件案子涵盖了性的吸引力、神秘的谜团以及强烈的戏剧性,再加上不寻常的背景,使得法庭上挤满了旁听者,连庭外的走廊上也站满了人。
“检方是否要做开场白?”费斯克法官问道。
欧斯比点点头,站起来说:“如果庭上,还有陪审团的诸位先生女士允许,这将是我所做的最简短的一次开场白。死者洛林·卡生和被告薇安·卡生是夫妻,他们相处不睦,薇安·卡生要求离婚。同时另一位被告莫利·伊登雇用洛林·卡生替他盖了一栋房子,房子是盖在被告伊登向洛林·卡生购得的两块地上。我不想牵扯出太多的法律细节,但结果是这两块地分别属于死者洛林·卡生和其妻薇安·卡生。法庭判决之后,薇安·卡生在地界上竖了一道铁丝网,将这栋房子区分成两部分,莫利·伊登则拥有原本属于卡生的那一部分。
“这两位被告都对洛林·卡生心怀怨怼。薇安·卡生是因为她觉得丈夫隐藏了部分财产,在打离婚官司时欺骗了她。检方的证据将会显示她的疑心是真的。莫利·伊登则由死者手上买了两块地,并且雇用他在这两块相连的地上盖了一栋房子。他发现卡生在土地的所有权上欺骗了他,因此莫利·伊登的房子事实上有部分是盖在不属于他的土地上。
“检方将要证明,洛林·卡生的确将部分财产隐藏在一个他以为不会有人发觉的地方——在他替莫利·伊登建的房子里的游泳池边的秘密金库里,而这个秘密金库刚好是在属于薇安·卡生的那一边土地上。
“洛林·卡生在今年三月十五日到该处去打开了他的秘密保险箱,显然他打算把藏匿的资产留在那儿,他觉得不会有人怀疑他藏匿资产的地方就在他即将离异的妻子的屋檐下。然而他太过自信了。这两名被告找到了保险箱,然后杀害了洛林·卡生。他们要不是冷血地计划这次谋杀,就是在找到保险箱后与卡生口角,然后杀了他。
“被告薇安·卡生等到她的前夫透露了金库的地点,便光着身子从游泳池里取出了为数不详的现金和至少价值十五万美元的债券。我们于谋杀案发生当日在佩利·梅森的手中发现了这批债券。
“洛林·卡生发觉了这些事,所以两名被告联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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